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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太确定的试探,“你最近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从那天在车上到现在,你一直不太对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容栀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
    “对,以前。以前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跟我好好说话,不会甩脸子。你现在动不动就不理人,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景向淮。”
    容栀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力量:
    “以前是以前。以前我追在你后面跑了十几年,你回头看我一眼我就觉得是恩赐。你去打架我帮你骗老师,你跟家里闹翻我帮你撒谎,你把我扔在公司被你的情妇踩在脚底下践踏,你推我去撞桌角,你让我站在泥浆里给你怀里的女人让座。景向淮,以前的容栀被你当成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搬完了就扔在墙角不闻不问。你觉得那个容栀会一直等你回头吗?”
    景向淮被她这一连串话轰得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合同差点滑落。他张着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喉结上上下下地滚了好几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问我要什么?”容栀理了理外套的领口,声音恢复了她惯常的平淡和疏离,好像刚才那番话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我要你别再来找我。”
    合同签完了,海市的事结束了,你有什么话回公司跟楚歌说,她是我的直属领导,工作上的事你找她。至于私事——我们没有私事可谈。”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又快又稳,没有丝毫犹豫。景向淮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从她挺直的脊背看到她利落的马尾,看到她推开走廊尽头的玻璃门时袖子卷起的弧度。
    她从头到尾没有回一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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