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景向淮的脊背一阵发凉。
    景氏的高管和商辞坐在同一辆车上,而他景向淮——景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对此一无所知。
    沈华珠伸手拽住了景向淮的袖子,手指冷得发抖,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冻出来的鼻音和恰到好处的委屈:
    “向淮,我好冷,脚都湿透了,你跟容栀说说让我上去坐一会儿好不好?”
    景向淮被她拽着袖子,低头看了看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和满是泥浆的靴子,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沈华珠,又看了看车里的商辞,又看了看站在车旁边面无表情的容栀,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整个景氏都在等这批原材料恢复供应,你不跟着团队去看现场,带着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商辞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一句都像钝器敲在骨头上的闷响:
    “你老婆在帮你跑一线,你在干什么。”
    景向淮的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没有反驳,也不敢反驳。商辞说的是事实,每一句都是事实。
    他站在原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西装上全是泥浆,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狼狈得不像一个集团总裁,倒像是一个被当场抓包了谎话的少年。
    他无意中抬起眼,对上了容栀的目光。她就站在两步之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裤腿上全是泥浆,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看他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怨恨,不是嫉妒,甚至不是失望。
    是怜悯,是悲哀。
    那种怜悯比任何责骂都让他难受一万倍。
    后面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路过的军用卡车停在了两个陷在泥潭里的面包车旁边,车窗摇下来,一个晒得黝黑的中年司机探头看了一眼,操着一口浓重的海市方言冲路边的人喊了一嗓子,大意是“你们这些城里人胆子真大,这种天还敢往这里面开”。
    几个推车的男人们如蒙大赦,赶紧跑过去跟司机沟通。军用卡车上跳下来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工程兵,从车斗里拖出钢索和挂钩,熟练地趴在泥浆里给两辆面包车的底盘挂钩上钢索。
    马达轰隆隆地响,钢索绷得笔直,泥浆四溅,两辆面包车被先后从泥潭里拖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稍高一点的路面上。景向淮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脑子里还回放着容栀刚才那个怜悯的眼神。
    车队重新上路,沈华珠坐在景向淮旁边,把自己的湿靴子蹬掉缩在座椅上,整个人凑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