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经理那句“你老公有点离谱”一石激起千层浪，车厢里几个原本昏昏欲睡的中层瞬间来了精神。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高管率先转过头来，她看起来四十出头，短发干练，手上的婚戒戴在食指上，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同仇敌忾：
“周经理说的很对呀，结婚了还让人家姑娘跑外勤？”
楚歌开玩笑反驳：
“哎，咋说的我们外勤部门是什么龙潭虎穴之地。”
女高管撇了撇嘴，看向容栀：
“外勤部门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多少男的都嫌苦，你家先生做什么的？怎么不给你调个文职？”
容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另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女经理接过话头，冷笑了一声：
“哎，问那些做什么！”
女高管疑惑：
“为啥不能问。”
“那做什么重要吗，八成是觉得自己事业重要，老婆的事业就不是事业。”
女人们认可的点点头：
“我家那个当初也一样，我在外面跑项目他在家里嫌我不顾家，等他升了副总就嫌我赚得少，反正怎么都是他有理。”
其中一个女人又拍了拍容栀的肩膀：
“我跟你说妹子，外勤苦就苦，女人经济独立是自己的底气，你可千万别为了谁辞职。”
“可不是嘛，”
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女主管也加入了讨论，探过身来扶着前排座椅靠背：
“我生完孩子第三个月就回项目组了，婆婆天天打电话骂我不像女人，我就问她，房贷我出一半，车贷我出一半，孩子的学费我出一半，我不上班你儿子能一个人扛得住？她就闭嘴了。”
车厢里的气氛从安静拘谨变成了一场热火朝天的女性职场婚姻研讨会。
几个女高管你一言我一语，从婚姻谈到事业，从事业谈到平衡，从平衡谈到这个社会对已婚女性莫名其妙的苛责，话题越扯越远，音量越来越大，完全忘了这辆车上还坐着一个平时让她们大气都不敢出的老板。
楚歌几次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去瞄商辞，等着他皱眉，等着他冷冷地说一句“够了”或者“换个话题”。
李秘书也推了推眼镜，平板电脑停在同一个页面已经好几分钟没翻动了，他也在等商辞的反应。
商辞靠在窗边，手里的矿泉水瓶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泥泞农田和被洪水冲倒的成片果树之间。
他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