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华珠端着冰美式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容栀脖颈侧面那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
她的瞳孔缩了又放,放了又缩,脑子里飞速转了好几个弯——容栀?吻痕?哪个男人敢在容栀身上留这种东西?不可能。
她一定是看错了。
也许是衬衫领子磨的,也许是过敏起了疹子,也许只是酒店走廊灯光太暗照出来的阴影。
容栀那种女人,木头一样又冷又闷,景向淮碰都不碰她,她上哪儿去弄一个吻痕回来?
想到这里,沈华珠的表情松弛下来,把冰美式往嘴边一送,转身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连句再见都没说。
容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抬手把自己歪掉的领口正了正,按下了电梯键。
容栀刷开房门的时候,楚歌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两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她抬头看到容栀进来,嘴里还塞着生菜和火腿,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你昨晚去哪了?我等你等到半夜,发消息你也不回。”
“不好意思,跟在这边的熟人联系了一下。”
容栀把门带上,弯腰换拖鞋,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
楚歌哦了一声,把三明治咽下去,没有继续追问。
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推进正事。
她拍了拍沙发旁边空着的位置,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今天要跟生产商谈的要点,你先看看,昨晚商氏那边来了通知,说评估团队明天才能到位,咱们可以先跟市里的生产商对接一下。”
容栀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然后合上放在茶几上:
“我还是打算跟一线走,生产商这边你一个人能搞定,但原材料商那边的情况必须有人亲眼看到,否则回来以后拿什么跟公司汇报?二手数据谁都能拿到,我不去拍现场照片、不做损失评估,这个合同就没办法往下谈。”
楚歌愣了一下。
她看着容栀的脸,那双眼睛平静而固执,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也没有任何想要证明自己的急迫,她就是认认真真地说了一个她觉得必须做的事。
楚歌把手里剩下的小半个三明治放在盘子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靠在沙发靠背上苦笑了一声:
“容栀,你可真是个犟种。”
容栀沉默。
过了两三秒楚歌叹了口气:
“我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