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红砖瓦房前,一张竹编的躺椅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他叫陈凡,今年22岁,标准的一名“脆皮大学生”。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隔壁王大婶家的狗都出去溜了两圈了,陈凡身上还盖着那床花开富贵的大棉被,脸上盖着一本《孙子兵法》,睡得正香。
如果你问他为什么不工作?
陈凡会告诉你: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作为一名光荣的应届毕业生,在经历了三个月“月薪三千、早九晚九、老板画饼、同事甩锅”的毒打后,陈凡悟了。
他连夜提桶跑路,扛着铺盖卷回了老家。
美其名曰全职儿女,回乡创业。
实际上就是摆烂。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只要我没有梦想,老板就画不了饼。
“安逸哦……”
陈凡翻了个身,棉被下露出一只脚丫子,晃晃悠悠。
阳光晒得人骨头酥软,空气里夹杂着干柴燃烧的烟火味,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炒腊肉的香气。
这才是生活嘛!去他的KPI,去他的日报周报!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陈凡!你是属猪的迈?太阳都晒屁股咯,还在挺尸!”
一道中气十足却又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痛苦的声音传来。
陈凡连书都没拿下来,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老汉儿(爸),你要学会尊重物种的多样性,我这叫光合作用,你不懂。”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脚踩解放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是陈凡的亲爹,陈富贵。
陈富贵虽然名字富贵,但长得一脸苦大仇深,尤其是现在,他一手扶着老腰,一手拄着根烧火棍,走一步哎哟三声。
“哎哟……哎哟……我的老腰诶……”
陈富贵挪到陈凡面前,挡住了阳光,一脸悲痛:“你个瓜娃子,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赶紧起来!今儿个是大日子!”
陈凡叹了口气,把《孙子兵法》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无奈的脸。
“老汉儿,我就想睡个懒觉,今天又是啥子大日子嘛?你又要二婚了?”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陈富贵气得想拿烧火棍敲他,但手刚抬起来,立马又捂住腰:“哎哟,不得行了,这腰像是要断了一样……凡娃子,快过年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