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去?”陈富贵眯起眼睛。
“不去,打死都不去。”
“那行。”陈富贵站起身,腰也不疼了,冷笑一声,“你要是不去,过年就没有杀猪菜,没有回锅肉,没有粉蒸排骨,没有香肠腊肉。今晚我们就吃水煮白菜!”
暴击!
对于一个在外漂泊大半年,天天吃外卖的大学生来说,家里的杀猪菜简直就是灵魂支柱。
那刚出锅的刨汤肉,蘸上红油海椒碟子,配上一碗甄子饭……
咕噜。
陈凡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但他看了一眼猪圈方向,那边隐约传来“哼哧哼哧”的沉重呼吸声,仿佛一只史前巨兽在磨牙。
这活儿,一个人真干不了啊!
按农村的规矩,杀这种三百斤的大肥猪,起码要四五个壮汉才按得住。
现在家里呢?
一个装病的老爹,一个耳背的爷爷,还有一个正在屋里对着手机傻笑刷抖音的冤种妹妹陈悠悠。
指望陈悠悠?她估计能把猪吓死,或者被猪吓死。
“有没有一种办法,既不用我出力,又能把猪杀了?”
陈凡脑瓜子飞速运转。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主打一个“外包”。
突然,他灵光一闪。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台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打开了抖音。
“老汉儿,你也别演了。是不是只要有人来帮忙按猪,你就管饭?”陈凡问道。
陈富贵一愣,下意识点头:“那肯定嘛!咱农村人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谁来帮忙,那必须好酒好菜招待!正宗的杀猪宴,管饱!”
“要得!”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管饱?
老爹啊老爹,你对当代“脆皮大学生”和“特种兵式旅游”的战斗力一无所知。
他点开视频录制,对准了自家那个宽敞却略显破旧的院坝,又把镜头扫向了远处青山绿水的村景。
没有任何美颜,没有任何滤镜。
陈凡清了清嗓子,用一口地道的“川普”对着镜头开始了那段后来被载入“互联网整活史册”的讲话:
“喂喂喂,听得到不?兄弟伙些。”
“坐标,巴蜀省,雾都市,合川县,陈家村。”
“事情是勒个样子的,家里有点困难,有个三百斤的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