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昏厥过去的赵长庚,渐渐松开手里的细绳,鱼篓卡在积雪中,与他渐渐拉开距离。
坑边有六根被雪扑灭的火把。
白祈矜回头狐疑地看了一眼,一时难以相信这是凭两个普通人砸出的深坑。
更何况,还在户外待了六个小时。
许秀琴走到她身旁,忍不住感叹,“夫妻两人,也是能干,未免太拼命了。”
白祈矜最后看了一眼,暗自记挂在心上,身后的雪墙在烈火的焚烧下,滋滋冒出白烟,边扩大边朝下流淌出一股股的雪水。
她朝队末的弟弟喊道,“祈枂,回去帮我把王八带过来。”
白祈枂正弯腰捡起鱼篓,听到声音后立即点头。
“你跟妈先烤会火,我跟爸要不了多久就能赶回来,不急着凿冰啊。”
“哎呀,跟你爸一样啰嗦,我们心里有数。”许秀琴朝身后摆摆手。
池塘边的野稗受到异能的刺激,紧跟在水松后头,掀开上层瓷实的积雪,露出憋闷了将近一个月的枝叶,猛地挥舞起扫帚状的花序。
像是车前窗上的雨刮器,狂野地扫走周边的皑皑白雪。
野稗散发出水果腐败时才有的气味,从高空垂下花序,试图扫到白祈矜的脸上。
在许秀琴眨眼的间隙里,长至四层楼高的花杆倾斜着指向高空中的云层。
弯下花穗几乎要戳进眼膜里,许秀琴像是被这景象摄住了全部的心神,只仰头凝视着,她任由白祈矜将她拉到身后。
惊诧得低呼,“我差点以为是积雪融化,要过上春天了。”
鼻前萦绕着浑浊的、类似于果糖过分发酵时才有的酒味,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果蝇飞扑过来。
像这类低等级的野稗,墨色藤蔓揍过一次就老实了。
“妈,虽然野草看起来庞大了些,但只是暂时的,这样的高度和状态很难能维持一天。”
花序停在她额前半寸的位置,像是拉到极致,反弹的弹簧。
迅速回弹,直冲夜空。
在地下耕田时,白祈矜几乎不会人为干预。
有上辈子的经验作为打底,她难以想象得到木系异能的浇灌,会刺激出如何怪异的植株。
新闻播报里的农学专家,也是让粮种自然生长,再筛选可培育的作物。
池塘近处的冰面,逐渐爬上细小的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