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丛稗草像是疯狂旋转的扇叶,狗腿地朝左右两侧甩动。
蜿蜒爬在白祈矜脚下的藤蔓还来不及作出进一步反应,它已在寒冰上撕扯出3米长的裂缝。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懂事些。
“嗷呜呜。”狗吠声伴随着压过积雪的声音,在母女二人身后响起。
“祈矜,是你在那边吗?”等过了5分钟,仓促赶到的郑书苒看着地上的车辙印,才吐出胸口的郁气。
“对,我跟我妈在这,长庚叔刚被送走。”白祈矜平和地回复道,她蹲在缝隙边,右手拿起手电筒,朝下打量。
裂缝的宽度超过半米,在光柱下能见到冻在冰层里的死鱼。
它们拥挤地排列在冰下浅层,颜色发暗。
郑书苒看了眼地面被压平的痕迹,又仰头看着招摇显眼的草木,慢慢靠近,“长庚叔状态怎么样?”
许秀琴帮忙回了一句,语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能跟我们讲话,还惦记着洒下的渔网,状态还行,出不了什么大事。”
她扭头继续问了一句,“白荟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她大拇指上有个红肿流脓的伤口,我就让顾砚辞先帮忙处理了。”郑书苒伸长脖颈,也跟着低头俯瞰。
“我那个宿舍真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先不说他们了。”
“准备捞鱼?”
“对,还是多亏了长庚叔做的前期准备工作了,冰上的积雪都铲走了,也是能干。”白祈矜的瞳孔里倒映着跳跃的火苗,轻笑着说道。
“但有些能干过头了。”郑书苒点到为止,不再说话了。
身后的野稗小心翼翼地拎起绿叶,不敢再碰到莫名奇妙出现在黑夜下的人类。
大毛在雪地里滚过一圈,转身横趴在裂缝上,潦草的大脑袋待在白祈矜腰边,黑鼻头“呼哧、呼哧”地吐出热气。
在听到车关门的声音时,回身看了一眼,又重新趴回在冰面上。
郑书苒看着这只勉强顺眼的王八,被白祈枂艰难的夹在腋窝下,身上还穿着针织背心。
看得出来,是从一家四口的毛衣上拆出来的。
白祈枂跟小郑书记先打了招呼,紧接着开口。
“姐,我上楼转了一圈,在沙发上找到它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醒,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在不熟悉的郑书苒的眼中,它像是一块能待在河流边平滑的巨石。
许秀琴弯起眼睑,笑着解释道,“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