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色鲜亮的公鸡转动脖颈,在感知到温暖时,畅快地发出迟来的打鸣声。
屋主白熙芸在隔壁的洗漱间里,用梳子理顺的银灰色短发,才对着镜面戴上厚实的紫色毛线帽。
她拿起挂钩上干爽的围兜系在身前,稳当地走进厨房,垫脚取下悬挂在窗边的风干兔肉。
洗手台边还有一盆裴宛清细心准备的温水,她麻利地洗肉,在菜板上剁成肉块。
白熙芸眼底柔和地暗自感慨,人老了,孩子不在身边,居然有个姑娘愿意照顾自己的生活。
可见年轻时,就是要少干亏心事。
裴宛清坐在椅子上微微摇晃身体,心花怒放地啃咬麻辣味的爆炒兔肉,看着左对面满面红光的白熙芸,犹豫一瞬还是开口,“今早群里发消息,武奶奶两口子走了。”
“行,走了也好。”白熙芸抬眼看向她纠结的表情,“这有什么可难过的,好日子也过过了,往后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生死这事,总要看开些。”
“我唯一有点好奇,朱琳她家离武姐家可不近,他们是怎么知道。”
...
室外野艾草边的积雪,被白祈矜归拢起来,拖上了二楼,灶台下她新添了两根木材,火势正猛,她往锅内滚着板栗的沸水里,加入半桶松散的白雪。
上辈子,停水断电后,他们也曾饮用过用雪煮沸的开水,无一例外是上吐下泻三回后,才适应了水质,但实在是太过伤身,人也变得畏惧严寒。
等她搬进基地,收到宣发的小册子时,才了解到能适应极寒且具备消毒功效的植物,在雪天能朝外释放一种黄酮类的生物分子,有效的保护胃粘膜。
锅炉里大约煮着一斤的锥栗,她前前后后倒入三桶雪水,煮了三个小时,煮得白祈矜的瞌睡都跑走了。
整锅水呈现出黄褐色类似泥水的颜色,偏偏厨房内萦绕着香甜的气味,有些微板栗肉顺着缝隙融进水里,白祈矜在两个小时前,就尝过板栗水的滋味了。
一股纯天然甜汤的滋味,像是身体的每个零件都被人精心养护过一般,让人保持精神的同时瞬间舒展开。
白祈矜用筷子夹起一枚锥栗,放到菜板上,用剁骨刀砍成一半后,才敢用牙齿磨下板栗肉。
没煮融的板栗,吃起来就像是在太阳下暴晒过半年,有甜味的干硬木块。
她用厨房剪刀撬开外层的果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