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他们借着取暖炉生起的热意,划分好了排班,许秀琴与白祈矜睡第一批,休息好后再换人休息。
白永年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间被白祈枂驱赶到了房间。
白祈枂脚下发飘地缓慢爬到许秀琴脚边,捞起两床棉絮盖在了身上,闭上沉甸甸的眼帘,在瞬间沉入梦乡。
半弯下腰看了眼灶台里未熄灭的柴火,白祈矜到未插电的冰箱里翻出一包虾仁水饺。
她是睡到一半被饿醒,喝下去的四碗汤好似没进过她的肠胃。
白祈矜烧开水,先往锅里放下小半块麻辣牛肉味的火锅底料,才倒入一饼干面条和十五个水饺。
灼热的水蒸气化成白雾融进了冷冽的空气里,她面罩的围巾很快便结冰了。
红褐色的汤底持续地冒出细腻的泡沫,白祈矜心下雀跃地准备捞起早餐时。
楼下庭院里发出重物砸到雕花围栏上的巨大的撞击声。
“砰!”
“噗唰。”接着又顺势滚进雪地里。
白祈枂被迫转醒,睁眼的片刻里过快的心跳频率,使他不适地拧动眉心。
冷风刮过断裂扭曲的金属,发出刺耳聒噪的声音。
许秀琴直接坐起身,蓬松的头发堆在脖颈间,她烦躁地说道,“是什么东西砸进来了!”
白祈矜用热水化开防盗门上的冰棱,才拧动门把,得以看清室外一片苍茫完全被冰封了的场景。
扰人清梦的是一颗粗壮的绿竹,能从院外砸进庭院,少说也有30米长。
白祈矜拖了一张地垫到屋外,谨慎地扶住外墙走到深紫色的芭蕉树下,顶端的阔叶已经超过顶楼的高度。
吸入的冷气变成梗在胸前难以融化的碎冰,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往前深究发生了什么事。
狐狸轻盈地越过她,一个猛冲扑进了院内的积雪里,它畅快地在雪里奔跑,从侧面细瞧,只能看到几乎与白雪融成一体的弹动的双耳。
她身前出现一条被小玉推开的雪道,狐狸在前方催促她。“呜~呜~呜~”
两天前种下的菜种全埋在雪里,脚边唯一被拂走积雪的豌豆苗,暴露出被折断的主茎。
白祈矜侧身通过断裂的护栏,往前多走几步,眯起地眼睑不由得睁大,望向面前横七竖八跪倒在地的青竹。
从竹竿上撕裂下来的纤薄竹片,在风雪里波浪似的摆动。
小玉兴奋地摔进雪里,伸爪朝身后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