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琴衣着完整地坐在沙发上,腿上搭了条毛毯,通过室外的滔天巨响,暗自描绘着庭院里的可怖景象。
祈矜在饭桌上说的话,在临近凌晨时,竟都成了真。
饭后,在白祈矜的坚持下,四人排队洗漱完,就聚在了取暖炉边,起初非常的舒适,后背倚在靠枕上,白父白母闲适地闭眼打了个盹。
直到半小时前,姐弟两人主动给他们戴上帽子和耳罩,她在穿好雪地靴时,被女儿叫醒了,她很难形容白祈矜的神情,只像是把经年浴火淬炼,亟待出鞘的利剑。
因此,她哪怕被热的脚底心冒火,也打算缓缓再沟通。
至于小儿子,那是个白祈矜预备点火放炮,他就能在两个小时前呼朋喝友,为姐姐加油助威的。
没有任何的心里预期。
冷意在瞬间造访了,住所像是只留下了空荡荡老旧的骨架,任由刺骨的寒风在室内奔袭。
小客厅内的温度,竟然比昨晚毫无保暖措施的境况下还要低。
白祈枂突然手指僵硬,磕绊着握不住瓷杯的把手,马克杯迅速下坠,把冷水泼在了毛毯上,才“咣当”一声,成为地板上的一摊碎片。
“哈——我...”白祈枂卷起上半身,痛苦地捂住痉挛的右手,只发出气声。
白永年立刻掀开他腿上的棉被,把暖水袋递到他手边,“慢慢来,身体先放轻松。”
“这鬼天气,怎么能说降温就降温,我们这里的温度恐怕都有零下三十几度了。”许秀琴站起身,往窗户方向走了两步。
白永年感叹:“今晚上,年纪大的人也不知道要怎么睡。”
白祈矜看向重新倒回靠椅的弟弟,眸色渐沉,开口道,“我们先不睡了,现在躺进被窝,真有可能一觉睡过去。”
“好...”紫色焰火跳跃在白祈枂胸前,他轻舒一口气,算是缓过来了。
“养牛、养鸡那些房间应该没问题吧?”
“哐当——哗啦——”
头顶上方忽然传出玻璃清脆的开裂声,整栋房子都在左摇右晃,酷烈的寒风咆哮着涌进四楼。
煤炭上的火星被俯冲而下的风雪吹灭了。
热源在顷刻间消退了,白祈矜打了个寒颤,她声线颤抖着说道,“四楼,我跟祈枂去补上,爸,家里还有木板吗?”
白永年动作迟缓地摊开棉被,披到妻子身上,声音发抖地说道,“我跟你们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