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枂分了一簇火到父母身前,开口道,“我跟姐两人就够了,我们身体还能抗。”
“四个人做事总能快些。”许秀琴嗓音发涩,把棉絮系了个结,挂在肩膀上。
上层的6间客房里,陆续传出玻璃苦苦抵挡的尖啸声。
父子两人顾不上松开木架上的螺丝钉,用劈柴的斧头潦草地劈砍出挡风的床板宽度。
没时间打磨边缘粗粝的木刺,许秀琴高抬木板,按压在窗户的位置,雪白的兰草根系试探性地探出墙面,颤颤巍巍地扎进木板里。
身前传来“咔嚓”一声,木板被牢牢地黏连在墙面上,白祈矜踩在木椅上,依然在木板内侧,挂上一床旧棉絮。
“哎,我跟你爸在家时,是真没想起要加牢客房的窗户。”许秀琴眸色里隐隐有些惋惜。
白祈矜看向她强打精神的脸庞,眸光温柔地说道,“你跟爸两个人在家,哪有时间精力顾得上这么大一个家。”
“现在还觉得冷吗?”
“现在觉得还可以,只要不吹风就没那么难熬了。”许秀琴双眸清亮,经她提醒,才想起这件事,“最开始的三十分钟很难熬,感觉没办法呼吸,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像是硌人的玻璃渣。”
“等坐到楼下,我应该能舒服些。”
“姐!你来小客厅帮我下,小牛在拽我衣服。”白祈枂急切地呼喊。
“...村民...请先不要睡觉...穿好衣服...注意通风...”深夜里乍然响起的广播,被卷进凌冽的冷风里,像是漂在高空模糊的絮叨声。
白祈矜捂住冲瓷砖喷火的牛嘴,侧头听了片刻,才疑惑地开口:“你听到广播说什么了吗?”
他站在高椅上,背对着身,“像是小郑书记的声音。”
温热地牛舌舔在她的手套上,边发出低沉的闷哼声,两只颜色迥异的牛犊紧贴在一处。
白牛歪着眼睛轻瞟,身后是来回甩动的尾巴。
白祈矜拍掉吹进牛毛里的碎雪,仍屏气听着室外的广播。
“据气象局的预测,今晚的气温可能会到达零下五十五摄氏度...请大家紧闭门窗...”
“你手机在身上吗?看看群里有没有什么消息。”白牛毛茸茸的脑袋抵住她的掌心,暂且是安静下来。
白祈枂:“又关机了,你的手机放在三楼,指不定还能用,我这边是最后一扇窗户了,你先下楼吧。”
白祈矜重新引燃煤炭,在取暖炉边等待了十几分钟,才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