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天过了片刻才浮出水面,他摘掉呼吸管,面色苍白,雨水顺着两道浓黑的眉毛向下流淌,开口道,“底下的店铺全被树干跟树根压塌了,我是在废墟的形成的三角空间里找到了几个牛肉罐头。”
他喘了一口气,接过白祈矜递给他的保温杯,“原先驿站的位置,我下水后先去瞧过,完全成了植物的生长的土壤了,没指望,不用再打捞了。”
“有看到其他纸皮包裹吗?”白祈矜询问,隔着面罩的遮挡,她的面容显得模糊不清。
别人被植物的长势劝退,不代表她就没办法了。
张浩天上船后打了个冷颤,克制不住随冷风瑟缩的声调,“那得费点功夫细看了,我找得太仓促。”
白祈矜向后伸手,拍拍白祈枂的小腿。
白祈枂立即提议,“张哥,你用浴巾擦擦,我们往前再转转吧。”
白祈矜放开对小玉的压制,温和地开口,“我们两换个位置吧,我领头来划桨。”
掌心的墨色藤蔓已长到30厘米高,节点上抽出细小的芽点,正攀附在她的小臂上,朝后侦探。
“好,待会换我。”张浩天没推脱,也没想到一看是坐办公室里的白祈矜,耐力还比她弟弟好些,身后白祈枂抬起的臂膀明显疲软很多。
-
白永年跟他身后的黄牛刚出养殖场的大门,搭乘在厂里出借的木船上,他要带着这两头牛犊跟留守在货车上的白母汇合。
林永年带着他买入的一大一小两头奶牛,待在后面的船上。
白永年的秋衣在腿根和后背上破了两条大口子,湿冷的厚外套沉甸甸的坠在身上,最外层的雨衣凑数似的破破烂烂,背包里许秀琴临时塞进去的浴巾派上了用场,披在肩膀上还能遮挡住凛冽的风雨。
身后白脸粉鼻,两耳棕黄的牛犊正抵在他后背上喷气,白永年花一只的钱购入了两头牛犊。
任哪个不知情的都要夸是笔好买卖。
白永年走上牧场的山坡,才知道老板对牛群为什么会像恭送祖宗似的,热烈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群牛会喷火,按畜牧场的秦老板所说,自从出现第一只张嘴喷出火苗的母牛出现,它们已经七八天没回过牛棚了,整天悠闲地待在桃树下面。
有养殖工人试图牵回房,无一例外被健壮的公牛追赶进积水深处,长到肩膀高的丛丛牧草会在瞬间被火苗成片点燃,燃烧的草场能在被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