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双腿被藤蔓牢牢扎紧,只能愤怒地跪倒在地,躲避差点能收割他性命的刀锋。
他额前有冷汗滑落,他疾言厉色地说道,“我们死了,想要董钰琴能力的人,就会像条疯狗一样的追上来。”
树藤傲立在空中,弹开了破空偷袭的金属片。
“这也不影响我杀你,不是吗?”白祈矜神色没有一丝波动,让树藤按住他的脑袋。
她手下用力,看着他骤然放大的瞳孔,给了个痛快。
王一珩眉眼狰狞地喊道,“你怎么敢。”
白祈枂双手挥舞着平头铲,将凌空飞来的薄片敲得梆梆作响,他挑眉讽刺地说道,“你刚刚躲的不是很快吗?如果没有后撤的话,那位置跪地的应该是你啊。”
接着,密集的土块从脚下皲裂的地面升起,没给王一珩半点喘息的空隙,调转方向,像不久前的冰雹,声势浩大地朝下坠落。
郑书苒在忙里偷闲中自我评价了一下,学得有八分像,除了沙土会飘进眼睛里外,砸人的力度几乎一样。
王一珩扭头,控制不住情绪地张口斥骂,“你还要歇多久,我死了,你还想一个人跑走吗?”
白祈矜顺着嘶哑的男声,看向与皂角树并立的朱智渊,重重树影淹没了他的面孔,使他看起来像是躲在暗处的幽魂。
连庞德断气了,都没见他抬过脚。
半小时前,他身旁的高木还只是一粒发皱的树种,开裂的缝隙挡住了跳动的紫火,白祈矜眼瞧着种子在绿藤疾风骤雨的拍打下,撑破种皮,在冰下长出发达的根须。
不用土,也不用顾及气温,只需要一点水分,就长成了当前的模样。
歪斜在松散的碎冰里,但生机蓬勃。
与其他人不同,朱智渊算得上衣冠整洁,他听见了王一珩的叫声,摩挲着衣兜里的草籽,算是勉强配合,朝对面撒了一小撮。
肩上花枝鼠皮毛发湿,叫得有气无力。
眼见着火龙没落到自己身上,王一珩脚步飞快地跑到树下,他按了按头顶的鼓包,张口嚷嚷,“你这也太抠了,我差点没能跑过来。”
朱智渊不以为意地打哈哈,“过日子多难啊,你也喘口气。”
背甲发亮的蟑螂从地底爬出,在灰绿色的草丛里振翅飞行,这么冷的天气也没减少繁衍后代,密密麻麻地堵成了一滩。
白祈枂下撇嘴角,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堵得他不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