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得人唇齿泛苦,连身上的外套都粘上这股恶心的气味。
董文哲接收到了郑书苒的视线,才继续说道。
“你抬头看看填上的鸟,地上的蛇鼠,都是跑向那群火龙果的。”
“这种子不需要土,只要从血肉里汲取营养,它就能继续生长。”
董钰琴扶着董文哲的肩膀,稳当地站在雪地里,扭头看了一眼对着自己龇牙喘气的大毛,不含有一丝情绪地说道,“我们之前被看守在一楼,屋门外就种着一棵火龙果,每天吃不饱,被这味道影响得连睡觉都困难。”
“你很宝贝这只狗吧,你看看它充血的眼睛,它快承受不住了。”
“呜呜!”大毛伸出舌头,难受得舔嘴舔雪,围在郑书苒身边,绕着她转圈再坐下。
宿舍楼里传出瓷碗哗啦破碎的声音,金毛貉爬上餐桌,眼神涣散地扑到被封严实地窗户上,接着发出重物坠地的闷响。
“被这么追着,你们还能跑哪去?”郑书苒将大毛关进一楼的客厅里,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村干部的办公室和宿舍楼并排修在同一个小院里,坐落在民房的后面。
郑书苒扶着雪墙,走过齐姝曼的家门,看着一只脚上系绳的黑羽公鸡凌空飞起,又被绳子扯着摔在雪里。
“唔!唔!唔!”鸡嘴同样也系了根绳。
“谁在门口!”齐姝曼10岁的孙子白嘉琛,警觉地问道。
郑书苒没作停留,声音急促地说道,“是我,你赶紧回去,锁好门。”
白嘉琛的嗓音落在后头,“郑书记,阿婆和阿公都待在三楼的小阁楼里,我家已经跑走两只母鸡啦,这公鸡再跑走,我家以后就孵不出小鸡了。”
郑书苒左手扶墙,飞快地摆动右臂,一年到头来这村子郊游的游客,都不会超过500人。
眼下大雪封路,倒是屁颠颠地凑过来了。
面前的空气突然变得干燥许多,郑书苒谨慎地停下脚步,看着一条熊熊燃烧的烈火,从北面吞噬到南面。
陈旧的焦炭味在瞬间取代了甜腻的花香。
“吁——”
即将落地的猛禽,快速扇翅,重新飞回半空。
推搡在一起的小兽,忽然醒神,呜呜喊成一片,绷紧身子,忙乱地藏进雪里。
受惊的红狐狸一不小心跌进积雪里,嘤嘤着伸爪刨挖,被看不下去的小玉叼住后颈,甩进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