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按下右窗玻璃,“是跑到了这里?”
车后座的朱智渊睁开假寐的双眼,喝了口冷却后苦涩的茶水,“小花鼻子灵,导航不会出查错的。”
副座的王一珩拉下毛毯,粗鲁地嚷嚷两句,“车窗怎么开这么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庞德掰了块压缩饼干,塞进干燥的嘴里,“还睡觉?该醒醒神了,再抓不住董钰晴,我看你吃什么肉。”
“怎么,你也想尝尝被突击队找上门的滋味吗?”他跟着哼笑一声。
王一珩:“要不是这两个王八羔子,杀了三个人,又逃跑了,事情怎么会闹得那么大!”
眼前没过车顶的白雪突兀的下陷,变成略带颗粒感的冰道、,越野车抖动着开上斜坡。
直到他们在道路尽头见到排成一排笔直的冷杉,像是特意拦路的冰雕。
朱智渊抬起左侧的嘴角,阴恻恻地开口:“算他们走运,居然躲进这旮旯窝里。”
...
大年初一,白祈矜洗漱清爽,走进厨房里,从保温壶里倒出一碗凉水。
揭开锅盖,从飘着两片蒲公英叶的沸水里,加了一勺热水到碗里,混一混正好成了温水。
锅里蒸的扇贝鸡蛋羹,已成型,奶黄色的蛋液里有着细面般的肉丝。
白祈枂拿着两幅扑克牌,放到洗水台上。
“小玉呢,怎么没跟在你身后。”
白祈矜蹲下身,往灶台下添了一段干枯的柏树枝,“跑到屋门外,去看松鼠打架,争抢房子去了。”
庭院右面过去养鸡的小平房,因积雪过厚,早就没人打理了,被白祈矜驱赶走的红松鼠,趁人不在家偷偷搬进了鸡窝。
“打得怎么样了?”白祈枂感兴趣问道。
“你可以出门看一看,我听小玉的叫声,外面大概打的还蛮精彩的。”
白永年牵着黄牛走上二楼,听到他们的声音,转播了室外的情景,“那只红松鼠赢了,虽然尾巴变得光秃秃的,但是把黑灰色的松鼠赶跑了。”
白祈枂眼眸发亮地夸赞,“不错,不枉从我们家偷了那么多南瓜子。”
许秀琴刚走到门边就听到这话,挑眉说道,“得了吧,我看你是故意放水,故意喂给它的。”
黑毛松鼠下颚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它发出哭泣般的尖叫声,在积雪里来回跳跃,弹动着尾巴爬上近处的板栗树,被从鸡窝里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