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祝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终于像她的一样快了。
裴贺讶然了一瞬，就很快反应过来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罕见地有点手足无措了。
他尚在迟疑，温祝的眼泪就砸下来，大颗大颗的，让他一时更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到了这个时候才喜欢你……”温祝跨坐在他小腹上，哭得抽抽噎噎。
裴贺顾不得小腹处忽而升起的那点躁动，一手支起身子，一手就要去抚她的眼泪。
刚撑起来一半，胳膊上的伤就被牵动了。他闷哼了一声，手臂一软，整个人又砸回了草席上，竭力忍痛间，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裴贺！”温祝才想起来他还受着伤，心疼地去看他，“很痛吧？”
裴贺躺在草席上，胸膛一起一伏的，喘了几口气，伸手把温祝往怀里拢了拢，故作轻松地笑道：“不叫小裴哥哥么？”
温祝脸一红，顺势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就在裴贺以为她会一直沉默下去时，弱弱地传来一声“小裴哥哥……”
裴贺呼吸陡然加重，腰腹一用力，两个人下一秒就位置颠倒。
温祝吓了一跳，看着裴贺晦暗不明的眼神，她结结巴巴：“干……干什么啊……”
“不是你想的吗？”裴贺一挑眉。
“可……可是你的伤……”温祝支支吾吾。
裴贺低低地笑了，俯身抱住她：“好了，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你刚刚在逗我啊！”温祝气急败坏，可在他的怀抱里，还是很快安静下来，乖乖把眼睛闭上了。
洞外的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深夜的凉意。温祝打了个哆嗦，裴贺的胳膊收紧了一点，把她箍得更紧。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稍微有一点光的时候温祝就醒了。那时候天是蒙蒙亮的，洞口的那一片天从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光透进来，把洞里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干草，碎石，还有裴贺那张苍白的脸。
温祝看了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没什么血色，胳膊上的绷带被血浸透了，干涸之后变成暗红色。
她正要开口，裴贺忽然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眼睛盯着洞口方向，整个人绷紧了。温祝赶紧屏住呼吸。
外面有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