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带许川过去时，她正在收拾快递。门口堆着几个纸箱，里面是退回来的样衣和杂七杂八的拍摄道具。
她开门看见顾清禾，第一句话不是问好。
“我不签卖身合同。”
顾清禾没有生气。
“今天不是来签你，是带人看看你。”
苏晚的目光落到许川身上。
旧T恤，运动鞋，眼底还有熬夜留下的血丝。不像老板，也不像投资人。
“他？”
许川也在看她。
苏晚比视频里瘦，脸色不太好，头发随手扎着，眼神却很亮。屋里没有什么值钱东西，但一面墙贴满了直播脚本和复盘笔记。
那些笔记写得很乱，不像模板，更像她一场一场熬出来的。
眼前提示浮现。
【废弃人生：苏晚】
【当前状态：账号雪藏，合约压制，商业信心受损】
【七日后可触发千万级清仓直播机会】
【回收条件：解除独家限制，完成首场真实成交破局】
许川没有马上说话。
苏晚被他看得不舒服，抱着手臂。
“看够了吗？顾总，我说过了，我不接受低保底高分成，也不接受所谓重新包装。我被包装够了。”
“我不包装你。”许川说。
苏晚一愣。
许川拿起桌上的一张脚本。
上面写着：开场三十秒痛点、三分钟福利、五分钟逼单、八分钟转款。
很标准，也很死。
“你以前直播的时候，是不是越按脚本，数据越差？”
苏晚脸色变了。
顾清禾也看了许川一眼。
苏晚没有答。
许川继续说：“你的优势不是甜，也不是便宜。你最适合卖那种别人觉得麻烦、但你能讲明白的东西。比如有瑕疵、有争议、有退货历史，但质量本身不差的货。”
苏晚盯着他。
“你调查过我？”
“没有。”
“那你凭什么这么说？”
许川看向那面墙。
“你复盘里写了七次‘用户问细节时停留变高’，三次‘硬催单掉人’，还有一次写着‘我不适合装傻’。你自己早知道，只是没人让你这么播。”
苏晚沉默了。
这句话戳中了她。
MCN公司给她的定位一直是甜妹主播，笑、撒娇、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