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安人心,也为杜绝宵小非议,更为了向全城、向木家主证明我三家此番投效之决心绝非空谈,” 周崇山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份以金线装裱、盖有三家血红族印的华丽卷轴,双手奉上,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肃穆:
“我赵、李、周三家,愿联名,以全族之名誉与前途为注,于三日之后,在城中‘演武台’,设下‘生死擂台’!邀木家主,以武论道,以力定序!”
“生死擂台”四字一出,厅中空气骤然一凝!王横眼中凶光暴涨,叶寻抱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林青竹更是脸色一变。
木子星依旧坐着,目光落在那个卷轴上,缓缓问道:“如何论?如何定?”
周崇山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擂台三场!我三家各出一人,与木家主依次对决!规则只有一条:生死不论,各安天命!胜者,可得败者事前约定之一切赌注!若木家主三场皆胜,则我三家从此心悦诚服,奉木家为主,族中一切人力、物力、财力,任凭木家调遣,绝无二话!若木家主败于任何一场……则请木家退出青木城权力核心,三家仍尊木家为元老家主,但城中一应事务,需由四家共议而定!”
“此为‘血契’之约,以祖灵与血脉为誓,天地共鉴!胜者全得,败者俯首,绝无反复!” 周崇山声音铿锵,将卷轴又往前递了递,“此乃契书,详细条款与赌注,皆列于其上,请木家主过目!”
好一个“生死擂台”!好一个“血契之约”!表面上是三家为表忠心、以武定尊,实则是逼宫!更是试探!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在“下弦月”前夜之前,逼木子星公开实力,甚至……在擂台上,以“公平比武”的名义,合法地除掉他!若木子星不敢应战,或实力不济败北,则木家刚刚建立的威信将瞬间崩塌,三家便可名正言顺地夺回权力,甚至配合城主府,在“下弦月”之夜里应外合!若木子星应战并展现出恐怖实力……他们恐怕也有后手!那“子母连心傀儡符”或其他阴毒手段,或许就会在擂台上或擂台前后发动!
这是一场阳谋。一场将木子星和木家架在火上烤的阳谋。
赵文昌和李茂此刻也抬起头,眼中虽然仍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期待。他们已将全部身家押上,赌木子星不敢应,或赢不了!
木子星沉默着。他没有立刻去接那卷轴,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赵文昌的色厉内荏,李茂的惶惑不安,周崇山眼底深处那抹极力掩饰的算计与冰冷。
厅内落针可闻,只有窗外风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