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重若千钧,从陈文焕干涩颤抖的喉咙里挤出,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哀鸣。话音落下,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一直强撑的、属于城主的威严与体面,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背脊佝偻,脸色灰败,右手不自然地垂着,眼神空洞,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屈辱、暴怒,以及一丝掩藏不住的、对木子星那冰冷杀意的恐惧。
宴厅内,死寂持续。所有人都被这最终的屈服所震慑,看着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温文尔雅的城主,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逼到了墙角,亲手撕下了所有伪装。
木子星静静看着陈文焕,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恨意与颓败。右臂皮肤下那亮起的翠绿脉络光芒,缓缓内敛,重新隐入皮肤之下。掌心的“种子”搏动渐趋平稳,冰冷的气息也随之收敛。但那双幽绿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知道,这屈服,并非真心,只是迫于生死、迫于众目睽睽之下的无奈。仇恨的种子,已深埋。今日之辱,陈文焕绝不会善罢甘休。那所谓的“三日之约”、“告罪书”,恐怕也只是缓兵之计,甚至是下一轮更加阴毒算计的开端。
但,无所谓了。
他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与城主和解,更不是乞求施舍。他是来宣告,来撕破脸皮,来为木家,为这三年的欺压,讨还第一笔血债。
“城主记得便好。”木子星缓缓放下右手,声音平淡,“三日期限,木某静候。希望城主……言而有信。”
说罢,他不再看陈文焕,目光转向王、赵、李三家。
王老爷脸色惨白,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赵文昌捻着胡须的手放下,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近乎讨好的干笑。李茂眼神深沉,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木子星没有与他们多言。今日之后,这三家是敌是友,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亲眼看到了城主的虚弱与不堪,看到了他木子星的獠牙。至少在短期内,他们绝不敢再轻易充当城主对付木家的急先锋。
他最后扫了一眼满厅宾客。那些乡绅富商,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惧、好奇、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木家,这个几乎被遗忘、被踩在泥里的名字,因为这个突然苏醒、手段诡异狠辣的少年,重新以一种无比强势、无比冰冷的姿态,闯回了青木城权力的棋局。
木子星收回目光,不再停留。他转身,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