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的纹路,在灯光不及的阴影中,偶尔极其微弱地闪烁。那些隐藏在回廊、梁柱后的侍卫,呼吸更沉,手已悄然按上兵刃。角落那几位“特殊宾客”,停止了交谈,目光如同冰冷的标尺,丈量着厅中每一个人的反应,尤其是木子星。
王老爷的指节敲击桌面,越来越急,眼中血丝更甚。赵文昌捻着胡须的手停住,眼神闪烁不定。李茂端起茶杯,又放下,嘴唇微动,对身后的心腹又说了句什么。周经承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没了温度,不时瞥向主位方向。
空气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
宴厅侧后方,一扇不起眼的、通往内室的雕花木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脚步声。
一个身影,缓缓踱出。
刹那间,宴厅内所有的声音——丝竹、交谈、甚至呼吸——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投向那道身影!
城主,陈文焕。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面容清癯,肤色白皙,留着三缕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墨髯。穿着一身家常的、看似朴素的鸦青色暗纹锦袍,腰间只悬着一枚温润无瑕的白玉佩。手上没有戒指,没有扳指,只有一双骨节分明、保养得极好的手,此刻正随意地负在身后。
他走得很慢,脚步落在地面金砖上,无声无息。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甚至堪称儒雅的微笑,目光温润,如同一位亲切的长者,正要去参加一场普通的家宴。
但就在他踏入宴厅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却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颤鸣,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宴厅地面、墙壁、梁柱上那些隐藏的阵法纹路,同时亮起一瞬极其微弱的、水波般的淡金色光晕,又迅速隐没!
空气骤然沉重了数倍!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水银,充斥了宴厅每一个角落!修为稍弱者,只觉得胸口发闷,气血不畅,额角见汗。
阵法,被完全激活了!此刻的“澄心水榭”,已是一座固若金汤、只进不出的——杀阵!
木子星紧闭的眼睑下,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体内植元运转骤然加速,皮肤下“根系”网络光芒微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