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的宽度在最窄处只容一人通过,但两侧的岩壁在顶部并没有合拢,露着一条狭窄的天空带,在正午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被压缩过的深蓝色。岩壁上覆盖着深灰色的地衣和零星的蕨类植物,在秋季的干燥中保持着低含水量的灰绿色调。空气在峡谷中保持着稳定的定向流动——风从谷口方向灌入,顺着岩壁的走向被压缩加速,在通过最窄段时形成持续的低频呼啸声。
林小晚走在前面。她在进入峡谷后取出了防水盒,但没有打开,握在左手中,通过盒体感知刻线信号的强度变化。信号的强度在进入峡谷后开始出现可检测的波动——不再是石台上的那种稳定的持续存在,而是随着她在峡谷中的位置移动呈现出有规律的强弱交替,像是刻线信号在峡谷的特定位置被某种自然构造放大或遮蔽。
她在经过一处岩壁内凹段时停了下来。
这里没有特别的视觉标志——没有刻痕,没有特殊的岩层颜色变化,没有人工修整的痕迹。但她的感知在此处产生了一次持续约几息时间的信号峰值。她将左手举高,使防水盒接近岩壁表面,信号强度随着盒体靠近岩壁呈现出正相关的递增——目标位置在岩壁内部,深度不过两掌,但被完整的岩体覆盖,看不到任何入口。
林小晚在岩壁前蹲下来,将防水盒放在地面砾石上,闭上眼睛,在峡谷的风声背景中将注意力聚焦到岩壁内部。禁针的放大器功能在狭窄空间的低信号密度环境中自发调整了投射范围——她感知到岩壁内部确实存在一处空洞,尺度不大,从腔体顶部到地面能站下一个人,内部有一个独立物体,材质与第二枚归藏针一致,且与刻线信号之间存在直接关联——不是被动的残留信号发射源,是在等待与第二枚归藏针建立接触的预备状态。
她睁开眼睛,将防水盒打开,取出第二枚归藏针——纯黑色,反向刻线。针身在离开防水盒后在峡谷的散射光线中保持着完全不反光的表面,与第一枚银白色归藏针在视觉上形成了明确的功能分工。
她将第二枚归藏针握在右手中,将针尖对准岩壁表面,缓慢靠近。
针尖接触到岩壁的一瞬间,她的指尖感受到的不是阻力——是归藏针在触及岩面时,岩壁表面在接触点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