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闹钟叫醒——她在睡前设了闹钟,但它在预定时间前约十分钟响起时,她已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一段时间了。她伸手按掉闹钟,在床沿上坐起来,没有立即打开床头灯。窗外的城市在深夜中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照明——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中渗入,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浅黄色带,与卧室中的黑暗形成一条清晰的边界线。
她在床边坐了片刻,让意识从睡眠状态过渡到清醒状态的过程完整地走完。然后她站起来,没有开灯,在暗光中完成了穿衣服和整理背包的动作——深灰色抓绒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外套内层在接触到颈部皮肤时带着昨晚残留的温和温度。背包内的物品她在睡前已经检查过一遍:防水盒在内层隔舱中,十枚针的状态在天黑前的最后一次检查中确认了稳态没有偏移;两瓶水、压缩干粮、便携GPS、地图册、头灯和备用电池、急救包、防风外套。她将背包的拉链拉到头,背到肩上,试了试重量分布,然后调整了左肩带一厘米的长度。
她走到卧室书桌前,在窗外路灯的微光中握持了片刻防水盒——没有打开,只是触及其顶部和边缘,确认它在背包内层中已经安放稳固。然后她转身推开卧室门,走进客厅。
客厅的光线比卧室更暗——窗帘完全拉上了。但厨房方向有人——陆北辰的轮廓在冰箱门打开后形成的内置灯光逆光中显现。他在她走出卧室之前就已经完成了他的出发前准备工作——他站在厨房操作台前,将一个帆布袋的袋口扎紧,然后将冰箱门关上,让客厅重新回到暗光中。
“早。”他说。声音在凌晨的安静中比白天时略低一些,带着刚醒后不久才会有的那种小幅度的声带松弛感,但语义已经非常清晰。
“早。”林小晚回应。她走到门厅,换好登山鞋,系紧鞋带。鞋底的硬度在被凉透的地面材料接触时传递着出发前应有的信号。她将外套拉链向上扯到喉结下方一厘米处,拿起钥匙。
两人在门厅的暗光中完成了最后的检查。陆北辰背着那只从第一天起就一直背着的帆布包——内部物品的排列她在这段时间里已经熟悉到可以在闭眼时仅凭重量分布的变化就判断他塞入了哪些新增物资,但今天他没有携带相机布袋。他在门厅中站了片刻,在将目光从林小晚握着钥匙的手上抬起至单元门方向的转场进程中进行了一次快速扫描。
“路面干爽。气温比昨天低两到三度。西南方向五十里内没有降雨信号。”
林小晚没有回应,但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