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铜筒从沙层中轻轻取出,将它放入背包的侧袋中固定好,然后沿辅绳平稳地回到了地面。
她没有立即打开铜筒。她先沿着原路离开了海蚀洞入口的位置,找到了一处被外凸岩壁完全遮蔽的干燥凹陷处——那里背风,没有持续的盐雾直吹,可以暂时不被崖顶方向的视线覆盖。她在凹陷处的底部坐下来,将背包放在膝前,取出铜筒。
她用拇指和食指握住铜筒的盖子,用力旋开。蜡封在多年老化后略有脆裂,在旋开的过程中裂成了几段,但密封功能一直保持到开启前的最后一刻——铜筒内部完全干燥,没有盐分或水分渗入的痕迹。筒内衬着一层浸蜡的麻布,麻布叠得整齐,与筒壁紧密贴合,没有任何松动或移位。
她揭开麻布。第三枚标记针平躺在麻布包裹的中央——深灰色,形制与前两枚完全一致,长度和直径没有可见的差异。她将针取出,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针身中部,将它在光线下转动了一圈。表面有和前两枚一样的极浅螺旋纹路,但这一枚的螺距比前两枚更密——螺纹之间的间隔比前两枚更窄,从针尖附近的起始段到针尾附近的终止段,螺旋的密度在均匀的基础上呈现出一个肉眼可以辨识的微差。
她将第一枚、第二枚和第三枚标记针从各自的包裹中取出,并排平铺在身边一块干燥的扁平石面上。
三枚针在放置后的反应与两针时形成了明确的对照。
不是两针时的那种“放置后静止几秒,然后缓慢开始偏转”的试探性节奏——三枚针几乎是在她手腕离开石面的同一瞬间开始移动。且移动的幅度比前两次更明确:每一枚针在光滑的石面上都以针尾为轴心,针尖向右转动了约五六度,然后同时停止。三枚针的针尖指向完全一致,夹角为零,共同指向前方一片被海雾遮蔽的、更远的陆地轮廓。
林小晚沿着那个指向看过去。她取出手机,打开地图,将三枚针共同锁定的方位与地图上的地形特征进行叠加重合——在三针指向的延长线上,距离当前位置约一百八十里的位置,一座横跨江面的桥梁在地图上占据了明确的位置。不是小桥,是一座标注名称的公路桥,位于天海市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