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没有多余的对视，没有多余的对话。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在走廊里交错而过。
但周敏走出几步之后，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林小晚也感觉到了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敏的背影——那个背影还是那么硬朗、那么拒人**里之外，但她总觉得，今天的周敏，和昨天不太一样。
但她没有多想。她推着治疗车，走进了706病房。
陆北辰正靠在床上，用右手笨拙地削一个苹果。看见她进来，他放下水果刀，举着削了一半的苹果冲她晃了晃：“你看，我现在可以单手削苹果了。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
“我觉得你闲得慌。”林小晚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把治疗车推到床边，“手臂伸出来，我看看伤口。”
陆北辰乖乖把手臂伸过去，嘴上却没闲着：“你知道吗，我昨天让人查了一个名字。”
林小晚解开他手臂上的绷带，没接话。
“寇三金，”陆北辰看着她的眼睛，“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林小晚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头，对上陆北辰的目光：“没有。是谁？”
“一个药材商人。东三省的。二十年前曾经卷入过一桩和‘民间医术买卖’有关的案子。”陆北辰的声音难得地正经下来，“案子的关键人物，是你奶奶。姓林的女中医。”
治疗车里的一卷纱布从林小晚手里滑落，滚到了地上。她没有去捡，只是看着陆北辰：“你说什么？”
“据说你奶奶当年手里有一套针法配方，有人想买，她没卖。然后那个人就举报了她‘非法行医’，让有关部门调查了她很久。”陆北辰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那个想买的人，就是寇三金。”
林小晚蹲下来，捡起那卷纱布。她的动作很稳，但陆北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微地发抖。
“你从哪里查到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一个助理，以前在公安系统干过，有个朋友还能调一些老档案。”陆北辰的语气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林小晚，你奶奶当年可能不只是被人举报那么简单。寇三金这个人，我让人继续往下查了。但在此之前，你要小心。”
林小晚握着那卷纱布，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给他换药。缠绷带的时候，手指比平时用力了一点——陆北辰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没有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