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奶娘依旧满脸忧虑,眉头紧锁:“可小姐,您今日重伤了陈管事,夫人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您的啊!”
姜令姝却只勾唇一笑:“奶娘不必忧心,事已至此,我既敢做了,那便敢担下所有后果。”
说罢,她站起身来。
转头对着身后一众护卫沉声吩咐:“带上这人,和我去侯爷主院。”
事已发生,躲避推诿毫无用处。
与其被动受罚,不如主动出击。
片刻后,侯府主院之中。
守门小厮匆匆入内通报,听闻三小姐求见时,怀远侯心中满是诧异。
她才离开不久,怎会这么快又折返回来。
心中虽有疑惑,但眼下正是需用她之际,便也没多想,当即挥手让人传她入内。
房门被缓缓推开。
怀远侯抬眼望去。
目光触及来人的瞬间,眉头骤然死死皱起。
方才尚且整洁端庄的她,此刻一身华服尽数被猩红鲜血浸染,发丝微乱周身萦绕着未散的肃杀戾气。
而下一瞬,姜令姝身后的侍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男人走了进来。
侯爷猛地起身,定睛细看,才认出地上之人正是侯府大管事。
“姝儿,这是怎么回事?”
他才要开口质问原委,姜令姝便已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血染的裙摆铺落地面,她抬眸望向身前的怀远侯,眼底交织着惶恐与倔强。
“父亲,女儿犯下大错,甘愿领受父亲责罚。”
怀远侯当场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伸手欲将姜令姝扶起来:“姝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出了什么事?”
姜令姝却并未顺势起身,依旧跪在地上。
她闻言对着怀远侯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神情恭敬又恳切地道:
“回父亲的话,女儿今日回府途中,听闻一桩骇人听闻的事。咱们府中的这位陈管事近日仗势横行,肆意妄为,竟要强抢清白良家女子,逼对方做他的妻子。”
姜令姝说到此处,语气微微一顿,面上露出几分无奈:
“原本此事只是旁人闲谈,女儿本不便多管,可待女儿回到小院方才知晓,那被他强行逼迫的女子名唤燕儿,是自幼照看我长大的奶娘唯一的女儿。”
她说着缓缓抬头,眼底已然蓄满了泪水。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