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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从玉底下的洞里涌出来,吹得我往后仰了一下。我抱着玉往后退了一步,赵苓也退了一步。沈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个洞。洞不深,能看到底,是一个碗状的凹坑,坑壁上光滑,被风磨了无数年,像一枚光滑的石碗。碗底刻着一行字,笔画粗,用力刻进去的:“沈门第六十四代传人沈怀恩,至此,封于此。后人见字,勿念。”
    赵苓蹲在坑边,看着那行字。“他在底下待过。然后他自己把自己封进玉里了。他是自己进去的。”
    “他为什么要进去?”
    “为了封路。”
    我看着手里的玉。玉在我手中温热,纹路还在流动,但速度比之前慢。沈怀恩的声音没有再响。他刚才说了话,说完就沉默了。像是一个人把话说完,就没有力气了,需要休息,需要安静,需要把剩下的力气留给下一个摸到这块玉的人。
    我抱着玉,站起来。洞口的风还在吹,比刚才小了一些,像是风也在适应自己的新出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沈远把铜剑插回鞘里,走过来,站在洞口边缘,低头看着那个碗状的凹坑,坑底的刻字在青白色的光里显得暗淡了,像是字也在变老,刻痕的边缘在风化,在慢慢被时间磨平,过不久就会消失了。
    赵苓说:“玉你打算带走?”
    “带走。放回老宅去。沈家的东西,放回沈家。”
    “洞呢?”
    “先留着。风还在吹,路还没死。以后再说。”
    我把玉装进背包里。玉沉,压得背包往下坠,像一块石头掉进布兜里,把整个背包往下一拉,肩膀上的带子勒进了肉里。我调整了一下背带,把包背上,沉甸甸地压着我的后背,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玉的温度——温的,不烫,像是有人在里面握着我的手,隔着一层玉,传达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热度。风从洞里吹出来,干爽的,带着泥土的气息,吹在我的后背上,像是有一个人在后面站着,轻轻推了我一把,又退了。
    我们往回走。穿过石室,经过沈怀义刻字的那面墙。墙上的字还在,划痕很深,风从字迹的凹槽里吹过,发出低低的嗡声,像是墙在自己和自己说话,重复那句没说完的话:“路通。不可走。回。”
    路过那面墙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赵苓也停了,沈远也停了。三个人站在墙前,看着那六个字。风从身后吹过来,从玉底下的洞口吹过来的,干爽的,经过了沈怀义刻的字,吹向了更深处,像是一阵风走完了沈怀义没走完的路,替他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说完了,吹进墙缝里,消失了。
    路通了。沈怀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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