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看着她的神色,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
“姑娘,你不会是想去那里吧?”
她走到妆台前。桌上还放着两个东西,一个是完颜宏带来的春茶,一个是那只装茉莉的花瓶,茉莉已经垂了半枝,香气仍在,只是淡得几乎快散了。
一暖一冷,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虞清和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把那枝快枯的茉莉取下来,夹进一本旧戏折里。
虞清和才道:“不是今晚。”
小茶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虞清和又道:“明晚。”
小茶脸色一白。
“姑娘,那里一定有人守。”
“所以今晚要先查清守卫换班。”
“那燕二公子……”
虞清和动作微停。
屋里安静了一瞬。
过了片刻,她才道:“不要告诉他。”
小茶怔住。
虞清和垂下眼。
“他已经替我遮过一次。”
“不能再把他拖进来。”
她已经开始替燕平山避祸了,这在从前,是绝不该发生的事。
只是把桌上的断箭重新收进盒里,声音很轻:
“这一次,我自己去。”
——
同一夜,总兵府偏院,燕平山坐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枚碎瓷。那碎瓷很薄,边缘锋利。正是那夜摔碎的茶盏里,被他带走的一片。
崔九站在他身后,偷瞄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道:“公子,您这几日真不去听风楼了?”
燕平山低头看着那片碎瓷,没说话。
崔九又道:“虞老板那边外头还盯着呢。今日总兵府还让人去查了她楼里的采买。”
燕平山淡淡道:“查不到什么。”
“那也吓人啊。”
燕平山笑了一下。
“她胆子比你大。”
崔九小声嘀咕:“胆子再大,也是姑娘家。”
燕平山抬眼看他,崔九立刻闭嘴。
廊下雨后生寒,燕平山低头咳了一声,脸色比前几日更白些。那夜从听风楼回来后,他被完颜宗衡叫去问了半夜。问的不是茶,也不是虞清和,而是那出戏。
总兵府开始注意听风楼了,这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事。
崔九犹豫半天,又低声道:“公子,废阁那边明日要重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