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雪一样落下来。
虞清和想反驳,却一时没有说出口。
燕平山没有再逼她,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瓷,瓷片很薄,边缘锋利,他指腹不小心被划了一下,渗出一点血。
虞清和看见了,她本能地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燕平山拿起桌上的酒,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住。
没有回头。
“虞清和。”
“下次若真想杀我。”
他声音低而平。
“用你自己的刀。”
说完,他推门离开,门外雨声涌进来,很快又被关在外面,屋里只剩一地碎瓷,和那滩已经冷掉的茶水。
小茶终于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姑娘……”
虞清和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茶看见地上的碎盏,声音都发紧:“他……发现了?”
虞清和垂眼。
“嗯。”
“那他会不会——”
“不会。”
她答得很快,快到自己都愣了一下。
小茶看着她,不敢说话。
虞清和慢慢坐回椅中,她低头看着那滩茶水,软骨散已经没用了,可它像一面镜子,把她照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想试燕平山,结果被试出来的人,却是她自己。
她端茶时稳,推茶时稳,看他端起来时也稳,可在他即将饮下的那一瞬间,她确实在等他发现。
小茶低声问:“姑娘,现在怎么办?”
虞清和没有立刻答。
窗外雨还在下,檐角滴水一声一声落下来,像某种迟来的审问。
很久,她才道:“把碎瓷收了。”
“那密署那边……”
虞清和抬眼。
神色重新变得平静。
“回信。”
“怎么回?”
“燕平山已起疑,不宜再试。”
小茶点头。
刚要转身,虞清和又道:“等等。”
小茶停住。
虞清和看向窗边那只白瓷瓶,瓶中茉莉已经有一片花瓣微微垂落,她沉默片刻,道:“再加一句。”
“什么?”
虞清和声音很淡。
“燕平山可用。”
这四个字出口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