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平山看着她。
很久,才道:“因为你没有真想杀我。”
虞清和呼吸微微一滞。
燕平山继续道:“你只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喝。”
“那你为什么不喝?”
“因为我若喝了。”
他声音低下来,“你今晚会后悔。”
虞清和忽然说不出话,她冷声道:“燕平山,别把自己说得像什么好人。”
“我本来就不是。”
“那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燕平山看着她,“我只是不想让你以后想起来,觉得自己脏。”
虞清和胸口骤然一紧,她做暗线这么多年,手里不是没有血,她骗过人,也亲手把人送上过死路。
可燕平山这句话,却像忽然把她一直不看的东西,推到她面前。
她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你以为你懂我?”
“不敢。”
虞清和忽然俯身,靠近他,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她声音极轻。
“燕平山,我若真的脏了,也是被你们燕家逼的。”
屋里静了,这句话终于把所有暧昧、试探和拉扯都撕开,露出底下真正的伤。
燕平山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那点疲惫更深了些。
“也许吧。”燕平山低声道:“所以你恨我,是应该的,你想杀我,也是应该的。”
他看着她。
“但别被别人借刀。”
虞清和指尖一僵。
燕平山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
“这药不是你自己想下的。”
虞清和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是答案。
燕平山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嘲讽,“南边的人开始疑你了?”
虞清和眼神一沉。
“与你无关。”
“有关。”
“凭什么?”
燕平山看着她。
“因为他们下一次,不会只是让你下药。”
虞清和心口微微一顿。
燕平山站起身,两人距离太近,虞清和没有退,他低头看着她,“他们会让你烧粮仓,杀人,或者把幽州无辜的人都当成北伐的柴。”
这句话落下,屋里像骤然冷了几分。
虞清和皱眉:“你胡说。”
“希望我是。”
“南朝北伐,是为了收回故土。”
“故土上没有无辜的百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