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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一辈子没再回过燕山。虞家从临安到成都,像一支被折断的旧旗,挂在哪里都不再是原来的地方。燕平山,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开门?”
    燕平山低下眼,从花枝里挑出一朵开得最好的茉莉。花白得干净,被他捏在指间,显得很脆。
    “因为没人敢提。”
    虞清和眼神一冷:“什么意思?”
    “白沟河之后,幽州所有知道那件事的人,都闭嘴了。”
    “包括你?”
    燕平山笑了一下:“我那年才六岁。”
    虞清和一怔。
    这句太实,也太轻,像一块冷石落进水里,没声响,却沉得很快。
    燕平山靠回椅背,目光越过灯火:“我只记得那年雪大。府里天天死人,城外也死人。后来有人开始骂燕家,说燕家不开门,说燕家踩着北伐军的尸骨活下来。”
    虞清和道:“难道不是?”
    “我不知道。”
    他说得平静。虞清和看着他,看出这一次他没有拿玩笑挡,也没有用醉话绕。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慢慢道,“那你凭什么送我断箭?”
    “因为断箭是真的。”
    “真在哪里?”
    “真在燕家没有开门。”燕平山看着她,“也真在,那不是全部。”
    虞清和手指收紧:“什么不是全部?”
    燕平山没有立刻答。窗外雨声更密,屋里茉莉香浮在灯火里,越清淡,越叫人清醒。
    “我父亲没告诉过我。”他道,“连我哥也未必知道全貌。”
    “你还有哥哥?”
    “有。”
    “人呢?”
    燕平山沉默片刻:“上京。”
    虞清和心口微沉。她当然知道上京意味着什么。朔庭要稳住幽州旧族,总要有东西握在手里。兵权、家眷、爵位、前程,都可以是锁。长子入上京,说是入王庭受教,实则一生难归。
    “他什么时候去的?”
    “九岁。”
    “你呢?”
    “六岁。”
    虞清和看着他,没说话。
    燕平山把花枝放下,语气仍旧随意:“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不是我去?”
    她没有否认。
    “因为我哥是长子,也比我像燕家的人。他那时已经能被拿来抵押。”燕平山垂着眼,“走的时候,我爹只说了一句话。燕家总得留一个人在幽州。”
    雨声忽然重了。
    虞清和一直以为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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