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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燕平山偏偏不肯简单。
    夜里下起小雨。幽州的春雨仍带寒气,落在瓦檐上,湿冷一片。听风楼散了戏,前厅灯火一盏盏灭下去,只剩后台还亮着一盏孤灯。虞清和坐在桌前,手边放着断箭。
    窗外有极细的响动。
    虞清和没有抬头:“看够了吗?”
    雨声里传来一声笑。下一刻,窗被人从外面推开,燕平山翻了进来,动作熟得像回自己屋里。他反手带上窗,雨水顺着袖口往下滴,肩上沾着潮气,手里却提着一只竹篓。
    “虞老板如今耳朵越来越好了。”
    “不是我耳朵好。”虞清和坐着没动,“是二公子翻窗翻得太熟。”
    “正门太远。”燕平山说得理直气壮,把竹篓放在案上,“何况你外头今日站着的人多,我走正门,大家都难做。”
    虞清和看向竹篓:“什么东西?”
    燕平山掀开盖布。一股极淡的香气散出来,压过雨夜潮冷。
    篓里是一把新鲜茉莉。花枝细白,叶色嫩绿,有几朵还带着水珠,像刚从温暖潮湿的南方院子里折下。幽州春寒未退,这样的花不该出现在北地雨夜。
    虞清和怔了一瞬。
    燕平山像没看见她的神色,慢慢把花枝取出来,放在桌上。他挑去折损的叶片,修去多余的枝梗,动作竟很熟。散漫人做细致事,反倒比旁人更惹眼。
    虞清和看了片刻,视线落回断箭:“花从哪里来?”
    “素香斋后院有花窖。”燕平山道,“掌柜养得娇气,日日用温水熏着。我顺路拿了一点。”
    “顺路?”
    “嗯。”他抬眼一笑,“从后墙翻进去,翻出来,再翻进你这里,都是路。”
    虞清和没有接他的玩笑:“断箭是什么意思?”
    燕平山手里的小刀停了停,很快又削去一截细枝:“没什么意思。”
    “燕平山。”
    “嗯?”
    “你到底知道多少?”
    雨声从窗外落进来。燕平山没有立刻答,只把修好的茉莉拢到一处。过了片刻,他道:“比你想得多一点。”
    “那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白沟河。”
    这三个字落下,屋里静了。
    燕平山抬头看她。灯火照在他脸上,那点惯常的笑意还在,却薄得像雨水一冲就会没。
    虞清和问:“为什么不开城门?”
    她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压得很稳:“我父亲死在白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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