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霍然起身:“快,随我迎出去!”
众人疾步赶到辕门外,正见林天立于高坡之上,焰灵姬侧立身旁,两人正静静俯瞰邯郸城防。
“参见国师!”
众将抢上前数步,齐刷刷跪倒一片。
林天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风霜刻痕的脸,抬手一笑:“诸位免礼,都请起。”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膝下一缕温润气流托起身子,稳稳扶直脊梁。
簇拥之中,林天缓步向中军帐而去。
就在此时——
“咚!咚!咚!”
邯郸城头骤然擂响战鼓。
秦将们脸色骤变,有人下意识攥紧刀柄,有人喉结滚动,更有低语从牙缝里挤出:“该死……又来了!”
林天微怔,侧目看向王翦。后者眉头拧成疙瘩,下颌绷得发白。
他尚未来得及细问,忽见城垛后晃出几个身影——皆着窄袖短裙,发髻歪斜,腰肢乱扭,口中污言秽语翻飞,专骂秦军“徒有其表”“怯如妇人”“只敢围城,不敢叩门”。
都是血气旺、骨头硬的汉子,谁咽得下这口恶气?林天一眼就看透了——众将面色铁青,不是没脾气,是憋得太狠。若换作他自己,怕早提刀冲出去了。“将军,拨我一哨精兵,末将这就去跟他们见个真章!”
“末将请命同往!”
赵国军阵前那番做派,像根烧红的针,扎得秦营上下眼睛发烫,人人攥拳吼战。
王翦却缓缓摇头:“不行。这是诱饵,咬钩就是败局。”
“难不成真由着他们指着鼻子骂?”一名校尉眼眶通红,声音劈了叉。
这时林天忽然笑出声:“诸位且缓口气——他们乐不了几天。”他转向王翦,“王将军,烦劳派人把我的旗升起来。”
王翦略一怔,随即眸光一闪,转身便令旗手速办。
不多时,大秦黑底金纹帅旗旁,一面赤底玄边的大纛猎猎展开,“林”字如墨泼就、似刃铸成,金线镶边在风里铮铮作响,压得整座军营都沉了一寸。
邯郸城头正喧闹哄笑,唾骂声浪一波未平——旗一立,声浪骤断。城墙豁口处,方才还拍腿讥讽的赵卒全僵在原地,仰头盯着那面旗,嘴张着,却再吐不出半个字。
没动一刀一箭,单凭一个名字,就把对面几百号人钉在了墙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