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面色骤然铁青。李牧一听说林天抵达邯郸,当即甩开罗网的耳目,直闯相府。消息尚未传到赵高耳中,人已立在堂前。
他眼珠急转,眸光忽明忽暗,恨意与戾气交替翻涌。
许久,喉结上下一滚,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打算怎么干?”
“调我们手里最利的刀,再杀他一次。”李牧语调平缓,目光却倏地钉在六剑奴身上,“他不是刚挨了刺、躺了半条命吗?这回,就让他真躺下。”
赵高垂首默了片刻,抬眼道:“单靠六剑奴不行。林天身边隐秘卫如影随形,他们连秦军大营十里外都摸不进去。”
“今夜子时,我亲率死士冲中军。”李牧唇角微扬,“林天那副脾气,绝不会袖手旁观。”
赵高瞳孔一缩,精光乍现,干脆利落:“好!就这么办。”
他提起茶盏,朝李牧一举:“愿将军马到功成。”
“也祝你顺风顺水!”李牧仰脖饮尽,袍角一掀,转身便走,再未回头。
赵高侧身一瞥,六剑奴已如六道黑影悄然退去,只余庭院空寂。
他独自立着,指节猛然收紧——瓷杯应声炸裂,碎碴扎进掌心。他盯着血丝蜿蜒,低笑一声:“林天,这次,看你往哪儿躲!”
此时林天尚不知风暴将至。他正随王翦穿行于营帐之间,检视粮秣、巡查哨岗。
这本非国师分内之事,可他亲临前线,已令将士热血沸腾。
他的名号早如战鼓般响彻军中,多少兵卒宁可少领一日口粮,也要挤在辕门边,只为远远望他一眼。
巡营终了,林天脸上笑意早已僵硬发酸。好在焰灵姬早候在帐中,浴桶里热气氤氲,水温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