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参天,浓荫蔽日,藤蔓垂挂如帘,唯有碎金般的光斑漏下几缕。瘴气如灰雾游走,在林间无声弥漫。
一男一女踏着腐叶缓步穿行。四周静得瘆人,只有枯枝断裂的脆响;暗处却不知多少毒虫蛰伏、猛兽潜伺,目光幽幽,只等猎物松懈那一瞬。
远远便听见女子气鼓鼓的声音:“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说好藏宝的洞窟,里头连根毛都没有!”
正是焰灵姬与林天。十日前,他们依图寻至所谓秘藏之地,费尽周折撬开石门,却只见空荡四壁,蛛网横陈,冷风穿堂而过。
自那日起,她嘴就没合拢过,一路碎碎念,听得林天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翻出七八种可能解释——盗掘、误传、机关转移……可她只是恹恹地“哦”一声,眼神空茫,仿佛魂儿已随宝藏一起飞走了。
忽然,她眸子一转,眼珠滴溜一亮:“要不……今儿你再陪我去趟寿春宝库?”
林天额角顿时蹦出三条黑线——上回搬空宝库,楚王攥着空匣子的手抖得像筛糠;若再去一趟,怕不是要跪在宗庙前哭断气。
正琢磨怎么搪塞,一道黑影倏然闪至身侧。
林天心头一喜,连隐秘卫那张冷脸此刻瞧着都顺眼三分。他清了清嗓子,板起面孔:“何事?”
“国师,十万火急。”隐秘卫双手呈上一卷赤纹竹简,旋即隐入树影,不见踪迹。
林天摊开手中卷轴,眉头骤然锁紧。
赤龙卷轴——军情最高等级。赢政亲法,知者不过三人。
林天展开卷轴,眉宇间绷紧的线条松了几分。大秦主力在邯郸城外受阻,嬴政亲笔急召他即刻返营处置。
字里行间透着焦灼,纸背仿佛还沾着未干的汗渍。
大军已围城十日,纹丝不动。这与当初兵分三路、势如破竹的预想截然相悖,连嬴政都一时失了方寸。
此前各路兵马势不可挡,捷报频传,赵国疆土眼看就要纳入囊中——偏偏卡在最后一道城门之前。嬴政心里那团火,烧得又烈又闷。
可前线将士轮番强攻,损兵折将,仍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他别无选择,只能把最后的指望,落在林天身上。
林天合上卷轴,轻叹一声:“行吧,我这回是专程来灭火的。”
刚陪焰灵姬走完百越密藏的归途,他连靴子上的泥都没顾上掸,便策马直奔赵地。
嬴政或许略显急切,但林天心里清楚:仗拖不得。
几十万人马日夜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