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供一出,嬴政立马派人飞报林天。
林天听完,只轻轻点头。想让他死的人,必是他动了人家的根基。
近来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也就燕丹与赵高二人。这事落他们头上,毫不意外。
咸阳,王宫。
林天踏进大殿时,嬴政正暴怒难抑。满地竹简散乱如雪,侍者伏在地上,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凑上前去,只盼林天快些来——唯有他,能让这团烈火稍歇片刻。
果然,林天一现身,嬴政眉间阴云便淡了几分。
可语气仍沉:“先生,赵高、白亦非这两个狗贼,竟敢打您的主意!”
“大王,气盛伤神。”林天笑着,声音平稳如常。
嬴政胸口起伏未停:“此二人不诛,我寝食难安。”
“大王且慢动怒——您不觉得,这反倒是天赐良机?”
“良机?什么良机?”
“出兵之机。”
嬴政何等人物?话音未落,已如拨云见日。
对!伐赵需名正言顺。此前他还琢磨着,要不要借边军摩擦捏造事端……如今根本不必费劲。
赵国勾结燕国,暗害秦国国师——这罪名,比千军万马还锋利。
以“为国师复仇”为号,将士闻之热血沸腾,战旗所指,无人不争先。
嬴政越想越振奋,眼前仿佛已见秦军铁甲踏破邯郸城门。
“先生高见!如此妙策,我竟未曾想到!”怒容早已不见,只剩眼底灼灼光亮。
林天摆摆手:“大王非想不到,是怒火烧得急,一时遮了眼。”
嬴政忽而敛容,郑重向林天深揖一礼:“多谢先生点拨。”
“哈哈,大王太客气。”林天转身欲走,又眨眨眼,“我挨了那一击,伤得不轻,得回去静养些日子。”
嬴政立即会意,朗声笑道:“先生安心休养,其余事,交予臣便是。”
亲自送至殿门,目送林天背影远去。
忽而顿步,厉声喝道:“来人!备笔墨——赵国贼子戕害我国师,本王亲撰檄文!”
数日后,那纸墨迹未干的战书,赫然摆在赵王迁案头。
同一时刻,秦军悄然开拔。此前为掩行迹,各部皆按兵不动;如今,战鼓已在暗处擂响。
赵高亲手把机会端到眼前,嬴政岂会松手?
秦军兵分三路,王翦坐镇中军,锋芒直指赵国腹地。
中车府令府内,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