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杀手伏在地上,抖如筛糠,汗珠砸地有声,却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任那细足在皮肉上爬来爬去。
赵高气得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眼底寒光一闪,杀意凛然。
他忽地顿住,转向身旁的真刚,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白亦非呢?人死了没?”
“回大人,白亦非尚在密室,性命无虞。”真刚垂首答得干脆。
“去告诉他,我应了燕丹的约——不,该称‘燕王陛下’了。”赵高唇角一扯,那笑里裹着毒刺,又冷又尖。
林天对此全然不知。此时,他正策马穿过赵境边关,马蹄踏进大秦土地的一刻,风里飘来熟悉的黄土与硝烟气息。
“阔别多日,再吸一口大秦的风,竟也这般爽利。”他侧头望向雪女,笑意温软,“你说是也不是,雪女妹妹?”
雪女只将脸轻轻一偏,没应声。可这一次,她竟破例没甩出一句讥诮。
林天指尖蹭了蹭鼻梁,余光瞥见韩非躲在廊柱后憋笑,眉峰一挑:“你,即刻整装,回han国坐镇。那边乱得不成样子了。”
韩非脑袋摇得飞快,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不去!眼下回去岂不是往刀口上撞?han国初定,须得文韬武略俱全者坐镇才行!”
“你韩公子,不就是文武兼备?这事,定了。”林天语调平平,却半点不留余地。
韩非喉头一哽,肩膀垮了下来,活像被抽了筋的纸鸢。
林天瞥他一眼,心底微哂:想看我手忙脚乱?休想。
一入咸阳,他连宫门都没绕,直奔自家宅院。
红莲最先撞见他,一声清脆惊呼,裙裾翻飞便扑了过来。
韩非斜睨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妹妹,你这欢喜劲儿……我离家数月,倒没见你跑这么快。”
“见你有甚好喜的?又不会捎糖糕回来。”红莲撇嘴,话音脆亮。
韩非哑然,只能干咳两声,讪讪摸了摸后颈。
大秦依旧锐气逼人,势不可挡。
虽未尽吞六国,但山河归一的脉络,已如江河奔涌,清晰可见。
虎贲军初露锋芒,han、魏两国兵溃如山倒,只得献玺纳降。
嬴政早不满足于已取之地,目光早已越过函谷,牢牢盯在东方辽远之处。
一夜灯暖,晨光初透。林天踏入王宫时,嬴政正与章邯立于巨幅舆图前,指尖划过山川城郭。
他面上沉静如水,可林天只消一瞥他踱步时微微错乱的节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