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烟尘翻涌,状如黑龙盘旋,滚滚压来。
铁蹄踏地之声由远及近,震得枯叶簌簌而落。
但见甲胄如墨,鞍鞯似铁,控缰勒马之间,整齐划一,毫无滞涩。
正是赵国最锋利的刀——武陵铁骑。
此军源远流长,乃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后亲手锻造的第一支精锐骑兵。
士卒皆百里挑一,战功赫赫,彪炳史册。
选兵之苛,近乎严酷;至今未改。
故而全军不过数千骑,却是赵国骑兵中人数最少、战力最悍的一支。
昔年追击匈奴千里不止,直驱其溃入漠北荒原,再不敢南顾。
岁月虽远,锋芒未蚀。
如今统帅此军者,是赵国战神李牧。
军令唯他一人可发,纵使赵王诏书,亦难越其权柄半分。
林天扫了一眼这群人,嘴角一撇,懒洋洋道:“李牧将军真是给足面子,连武陵铁骑都调来了。”
雪女与韩非闻声,面色骤然一沉。
虽未亲见这支兵马,可“武陵铁骑”四字,早已刻进他们骨子里。
赵国压箱底的王牌都押上了——这事,真不好收场。
韩非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问:“眼下如何是好?”
“怕什么?”林天眼里亮起一簇火,“正想看看赵国最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话音未落,马蹄声已如闷雷滚地而来。
数十骑齐刷刷勒缰驻足,动作如一人所为,分毫不差。
铁甲森然,列阵如墙,寒气无声漫开,空气仿佛凝成了冰碴。
每副铠甲都裹得严丝合缝,连头颅也被覆住,唯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眼神冷而锐,像淬过霜的刀尖,聚在一起,竟似有血雾升腾。
林天抬手摸了摸下巴,默默将眼前这支铁骑,同记忆里秦军的悍卒一一对照。
琢磨片刻,只觉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国师大人,这武陵铁骑,可还入得法眼?”一道清冽嗓音自阵中响起。
一名骑士策马出列,居高俯视林天。
面甲缝隙间露出的双眼,分明是个少年,却锋利得不留余地。
林天无声一笑:“确是威风。只是听说李牧将军素来清正,怎的今日,倒与罗网之流混在一处?”
赞的是李牧,贬的却是罗网,半点不掩。
树梢上那些黑衣人气息陡然一凛,杀意翻涌,几乎化作实质,直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