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刘季只得干笑两声,转身便走。
腰背明显塌了下去,脚步拖沓,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被抽去了筋骨。
林天盯着那佝偻的背影,唇角微扬,冷笑无声:果然藏不住尾巴——想拿软话糊弄我?还差着火候呢。
“这刘季可不是寻常角色,林师弟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走了,高明!”逍遥子捻须而叹,指尖在胡梢上轻轻一绕。
林天那几句话听着平和,实则一手压肩、一手递糖——先叫他听见骨头缝里发响,再许他一口看不见摸不着的甜头,逼得他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这一回,刘季只能低头接令,连喘气都得掐着分寸。
林天忽地屈指一弹,一枚丹丸破空而出,直奔逍遥子面门。
逍遥子下意识抬手接住,眉峰微蹙,目光迟疑。
“逍遥子师兄,解药。服下后,余毒尽消。”
“拖到现在才给,还望见谅。”
逍遥子眉梢一跳,心口登时热了起来——他天不亮就蹲在林天门口,图的不就是这一颗?
他仰头吞下,顿觉五脏六腑如春水初融,四肢百骸通透轻快。
昨夜那沉甸甸的昏沉感,彻底散了。
他确信,毒,真的没了。
“多谢林师弟!大恩不言谢……”
“往后但有驱使,刀山火海,老骨头也替你趟。”
逍遥子心里雪亮:世上没白吃的饭,林天肯解毒,必有所图。
林天一笑,满意得很——比起刘季那副滑不留手的嘴脸,逍遥子这敞亮劲儿,实在熨帖多了。
“师兄言重了。自家兄弟,何须这般生分?”
寒暄罢,两人拱手作别。
农家这事,算是落了桩。逍遥子也该回道家复命了。
……
人影刚消失在山道尽头,韩非猛地蹿到林天跟前,手掌直挺挺伸到他鼻子底下,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紧他。
林天皱眉:“干啥?”
“解药!”韩非声音拔高,“给逍遥子都给了,轮到我,总不至于抠门吧?”
林天反手在他手背上“啪”地一拍,没好气:“没有。等着七窍流血吧。”
“哎哟——国师饶命!林大爷开恩啊!我才二十出头,头发一根没掉,可不想当短命鬼!”
他当即蹲下身,抱着林天胳膊来回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