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在一旁瞧着,差点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名动天下的韩非子,撒起泼来竟像个街口讨糖吃的小童?
她掩唇一笑,替他解围:“韩公子莫慌,你我早被林公子亲手运功逼尽余毒,哪还用得着这颗?”
“啊?原来如此!”韩非立刻挺直腰杆,朝雪女深深一揖,转头却冲林天挤眉弄眼,得意洋洋。
林天幽幽瞥向雪女,她只当没看见,扭头望天。
农家·烈山堂。
朱家带着几位堂主,在堂中团团乱转,脚底板快磨出火星子来。
人人频频往门外张望,喉结上下滚动,仿佛门外随时会踏进一道救命符。
不多时,刘季耷拉着脑袋迈进门槛,“咚”一声瘫进椅子里。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急切张望。
他灌下整整一碗凉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吭声。
“到底如何?快说啊!”朱家嗓子发紧。
刘季抬起眼,眼神灰败:“还能如何?解药没要来。更糟的是……隐秘卫的人,就在外头守着。”
满堂死寂。
只闻粗重呼吸声此起彼伏。
良久,几人齐齐长叹,身子一软,重重跌坐回位。
刘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虚:“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朱家仰头望着梁木,苦笑一声,“命攥在人家手里,还能翻出花来?”
说罢拂袖而去。
倘若林天此刻立于堂外,怕是要无声而笑。
他早看透刘季——面上俯首帖耳,背地里仍与朱家血脉相连,哪是几句许诺就能拆开的?
所以,他对农家弟子留了三分力,对刘季,更是暗扣了一道锁。
若想把整个农家稳稳攥进掌心,光靠仁义二字,连门槛都跨不过去。
林天携雪女缓步穿行于林间小径,韩非垂首跟在后头,肩垮背驼,活像条被主人牵着、还总想挣脱绳子的犟狗。
刚得知体内余毒早已清尽,他立马翘起尾巴,嘴上跑马。
转眼就被林天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碾了一遍——话没说完,人已蔫了。
往常这官道上行人不断,今日却怪得很:天光敞亮,风也清爽,路上却空荡得连只野雀都不见。
林天忽地顿住脚步,猛然转身,目光如钉,直刺韩非:“过来!”
“又来?还想羞我?我不上当!”韩非梗着脖子,眼皮一掀,满是不服。
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