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欢呼,没有喝彩。
只有低头、再低头。
有人咬牙,有人惨白,有人指甲掐进掌心。
林天并不在意他们服不服刘季。
他只要农家,稳稳攥在自己手里。
他顿了顿,似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刘季,是我信得过的人。往后诸位,务必鼎力相助。”
话尾一落,目光便落在朱家几位堂主脸上。
“谨遵法旨。”朱家几人抱拳躬身,嗓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粗陶。
林天听完答复,朗声大笑,拂袖而去。
朱家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出声:“巨子大人,我们体内的毒……”
“放心。”林天背对着众人,声音沉稳,“听我号令,活到寿终正寝,绝无半分差池。”
他脚步未停,人已远去。宾客们见状,纷纷告退,无人多留。
殿内空荡下来,只剩刘季与一众农家弟子。他脸上那点亢奋尚未褪尽,眉梢眼角还浮着未散的光。
朱家冷冷扫他一眼,抱拳垂首,语气疏离:“侠魁大人可还有吩咐?若无要事,属下先行告退。”
“朱堂主何必生分?”刘季急忙伸手去挽他衣袖,语带笑意,“咱们本是一门,何须如此客套。”
朱家手腕一抖,径直甩开,唇角微扬:“不敢高攀。”
林天在时,他不敢放肆;可面对刘季,还不至于低头。
其余农家子弟鱼贯而出,路过刘季身侧时,无一驻足,只用冷眼掠过他面门,像看一块碍眼的石头。
大殿彻底静了。
刘季独自站在中央,忽然觉得这满殿寂静比方才的喧闹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当上了侠魁,可手里攥着的,却是一把空壳。
夜色渐深,农家山门重归沉寂。
月轮西沉,清辉如霜,泼洒在苍茫山脊之上。
月下一人独立崖边,身形修长,袍角随风轻扬,举手投足间自有山岳之静、江河之韧。
正是林天。
谁也不知他为何独伫于此,又为何偏选这万籁俱寂的时辰。
忽而风起微响,一道身影悄然落于他身后三步之外。
“不愧是大秦国师——农家百年基业,竟被你谈笑间收作囊中之物。”来人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语调平缓,却暗藏锋刃。
林天并未回头,只淡淡道:“这么晚寻我,有话直说。我该唤你金先生,还是吴旷?”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