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之下,林天接着开口:“农家的事,我知之不深;但有位朋友,我却打心眼里敬重。他脑子灵、心肠热,对兄弟掏心掏肺,从不耍滑头。这样的人站出来掌舵,农家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朱家嘴角一扬,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这话听着,句句都像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早把登台那刻的姿势、语气、眼神全想好了,此刻浑身发烫,坐不住,又不敢真站起来,只好死死攥住椅背,指节泛白,硬逼自己稳住呼吸。
“他,就是神农堂的刘季兄弟。”林天话音落地。
“神农堂”三字刚钻进耳朵,朱家“腾”地弹了起来;可“刘季”二字一落,他整个人僵在半空,像被抽了骨头。
不止是他。满厅鸦雀无声,连咳嗽声都断了。
那些本已张开嘴、预备驳斥的人,喉结上下滚动几回,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这跟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天咋突然不照牌理出牌?!
空气凝住了,连烛火都仿佛不敢跳。
此时,刘季正独自蹲在大厅外廊下,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闷得发苦。
听说林天要提新侠魁,他只叹口气:
这事轮不到自己,后头准是一场混战。
凡沾上“侠魁”俩字,再稳的人也得烧糊涂。
他早懒得掺和,不如找个清静角落,陪个姑娘喝到天亮。
可刚抬脚,忽听里头传来自己的名字。
他猛地刹住,酒意散了一半,手还悬在半空,愣怔着不敢信。
是不是醉狠了?耳朵出了岔子?
一回头,只见几个同门也齐刷刷扭过脸来,眼神直勾勾盯在他身上——
不是幻觉。是真的。
火苗“噌”地窜上来,烧得他指尖发麻。
机会砸在眼前,成不成另说,人,必须进去。
厅内依旧死寂。没人料到林天会推刘季。
不少人压根没听过这名字,只觉陌生得刺耳。
朱家脸色最先垮下来,铁青中透着灰败。
他揣着满腹笃定而来,却捧回一捧冷灰。
旁边几位堂主斜睨着他,有人憋不住,“噗”一声笑出来。
——原以为胜券在握,结果猴急得连尾巴都翘起来了。
——敢情忙活半天,人家压根没把你当盘菜。
“哈!笑岔气了——真当自己踩着云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