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隔肚皮啊!若非墨家巨子在此,咱们怕是要被蒙骗到底!”
“多亏墨家巨子明察秋毫!”
前一刻还对林天横眉竖目的农家子弟,顷刻间换了脸色,争先恐后奉上恭维之语。
朱家立马挺直腰杆,朗声高呼:“巨子目光如电,洞若观火!老朱我,自始至终都唯巨子马首是瞻!”
真真是风往哪边吹,人往哪边倒——脸皮之厚,堪比铜墙铁壁。
前脚还对林天横眉冷对、冷言相讥,转头便换上一副热络嘴脸,仿佛方才那场难堪压根没发生过。
林天却懒得搭理,只轻轻一拂袖,顺势朝田言眨了眨眼。
田言脸色霎时沉得能滴出墨来。她万没料到,自己密谋多日的局,竟被林天三言两语撕得粉碎。
脸上那层楚楚柔弱的假面,顷刻剥落,露出底下淬了毒的怨毒与寒霜。
既然面具已碎,她索性不再遮掩。
她盯住林天,声音冷得像冰锥扎地:“不愧是大秦国师,竟能识破我的底细。可你以为,知道我是谁,就能拦得住我?”
“田言!你枉为农家子弟,背宗弃祖投靠罗网,如今更弑父求荣——你还有半点人性吗?!”
“闭嘴!朽木老货!你们守着祖训啃残卷,把农家拖进泥潭里等死。赵高大人不同——他手握乾坤,能带农家重登九霄!”
“区区一个父亲,不过是通往辉煌的垫脚石。可惜……全毁在你手里。”
她说话时,眼珠一错不错地钉在林天脸上,眸子里翻涌着赤裸裸的恨意。
这番话一出,在场农家弟子气得喉头发哽,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更是手抖如筛糠,嘴唇翕动,却连一句完整的斥责都挤不出来。
这时,烈山堂副堂主踏步而出,双目阴鸷如狼,一字一顿道:“田言,即日起,逐出烈山堂。你,不再是农家之人。”
“呵……哈哈哈!”她仰头狂笑,笑声尖利刺耳,“农家?今日之后,还有‘农家’二字吗?”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惧色,只有胜券在握的癫狂。
林天凝视着状若疯魔的田言,心头微沉——这女人,藏得比表面更深。
“叛徒受死!今日,我们代祖师清理门户!”
其余几大堂主齐齐现身,围成铁桶之势,周身气劲翻涌,杀意冲霄。
田言却纹丝不动,唇角一勾,笑意轻蔑至极。
“想擒我?”她忽地厉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