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怕是下毒之人故意如此——偏要你眼睁睁看着血气枯竭、生机断绝,却连闭眼装死的力气都没有。
一张张脸灰败如纸,连风都吹不动那点残存的活气。
田言霍然起身,指尖微微发颤,心头狂跳不止:幸而早备了后手,否则今日这局,真要砸在手里。
念头刚落,她猛然一怔——林天呢?
那祸根子,竟不见了!
她目光如刀,劈向韩非,牙关紧咬:“他人在哪儿?”
韩非干笑两声,喉结上下一滑,心头发苦:怎么回回挨刀的都是我?
田言见他不开口,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薄刃已抵住他颈侧动脉,刃尖微颤:“说!再不说,先剁了你这颗脑袋!”
韩非长叹,下巴朝头顶房梁轻轻一抬。
田言仰首望去——林天正悬坐梁上,一手贴在雪女背心,真气绵绵不绝地渡入她体内。
她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不可能!你明明中了毒,怎会毫发无伤?!”
话音发颤,连自己都不信。
底下众人闻声抬头,眼中倏然亮起一点微光,像将熄的炭火被风撩拨了一下。
林天指尖未停,语气懒散:“奇怪?”
“不是我不捧场,实在是你这毒……太水了。”
田言银牙几乎咬碎,突然厉喝:“拿下他!他在硬撑,绝不可能没事!”
数道黑影应声暴起,如离弦之箭直扑房梁,兵刃出鞘之声刺耳如裂帛。
她算得极狠——林天正为雪女逼毒至紧要关头,此时突袭,十成把握能叫两人同遭反噬。
“砰!砰!砰!”
梁上拳风激荡,人影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只听一声闷响,几条黑影如断线纸鸢般坠下,“咚咚”砸在地上,口喷鲜血,蜷作一团,再难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