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那道创口狰狞刺目,皮肉翻卷,边缘带着独特锯齿状裂痕——正是神农堂独门兵刃所留。
也难怪烈山堂弟子当场暴起。所有线索,皆如绳索,一端勒紧神农堂脖颈。
正伏在尸身上恸哭的田言,在逍遥子报出林天身份那一瞬,哭声戛然而止。她抬眸,目光如淬冰的针,直刺林天面门。
刹那之间,哀容尽褪,唯余冷硬与杀机,锋利得能割破空气。
可不等旁人细辨,朱家话音一落,她已垂首掩面,肩膀微微抽动,又变回那个刚失慈父的柔弱女子。
林天瞥她一眼,唇角微扬,心下轻哂:戏台搭得真稳。既然你想唱,我便陪你唱完这出。
“巨子大人,求您明察!我神农堂绝无此事,定是有人蓄意构陷!”
朱家语速急促,双手微颤,已将林天视作唯一浮木,伸手便攥住了他袖角。
林天一现身,果然压下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纵使不少人心里膈应,可谁也不敢当面放肆——那身修为,是实打实悬在头顶的利刃。
他颔首,语气笃定:“放心。我说能找出凶手,便一定能。”
田言垂眸立在一旁,闻言指尖轻轻一蜷,唇边掠过一痕极淡的弧——似笑,更似嘲:找得到?怕是阎王殿里才排得上号。
朱家喜形于色,忙不迭道:“太好了!卑职这就带您去案发之处详查!”
“不必。”林天摆手,声调平缓,“凶手是谁,我已清楚。”
此言一出,四周霎时浮起一片无声嗤笑。
先前还存着三分指望,此刻全化作了鄙夷。
连现场都不踏一步,光凭一具冷尸,就敢断人生死?
鬼才信。
朱家听林天说得斩钉截铁,脸上顿时挂不住,嘴角微僵,眼神躲闪。
雪女悄悄扯了扯他袖角,指尖用力,无声催他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