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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
    ……
    李牧略一停顿,竟破天荒赞了一句:“倒真是当下最妥帖的路子。”他素来自负于兵法韬略,极少称许他人之策。
    白亦非抱拳再拜,言辞清晰:“敢请老将军下令,命司马尚将军自屯留出兵,佯攻濮阳一线,虚叩大梁城门。唯有如此,齐军方能从容后撤,于边境立住阵脚。”
    李牧默然良久,目光如刃,细细刮过白亦非眉宇之间。一生统兵,岂容虚招蒙蔽?他很快便从这“一面佯动”中,嗅出了另一重伏笔。
    半晌,他抬眼直问:“单靠虚张声势,怕是撑不住场面吧?此计背后,必有另一支力量应和——楚国,终究坐不住了。燕丹这新君,倒比他父王多了几分手腕。”
    ……
    白亦非坦然点头:“不错。项氏已与燕王密约:楚军将取齐楚边境诸邑为酬。秦人占齐之际,这些城池暂归楚治;待日后齐王驱秦复国,楚国则还五城于齐。”
    李牧闻言,忽仰头大笑:“哈哈哈!这才像楚国!”
    白亦非微怔,不解其意,遂问:“老将军此笑,所为何来?”
    笑声止,李牧长叹一声:“唉……负刍也好,项氏也罢,终究不过割据一方的诸侯罢了。眼里只见邻郡一城之利,心中只图偏安一隅之稳,连蚕食之危都视而不见!难怪楚室历代坐视秦国坐大——直至今日,嬴政执掌庙堂,林天执掌国策,双剑合璧,锋芒难挡……而楚人,仍盯着墙角那几亩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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