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念话音落地,目光扫过胜七骤然僵住的脸——那双眼里翻涌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被抽空了根基的震颤。伏念没再开口,只静静看着。眼前这人,刚踏进儒家门槛不久,却已接连撞见真相的断崖,换作谁,也难稳住心神。
颜路侧身望向伏念,嘴唇微动,唤了一声:“师兄……”
可那后半句终究没出口,只化作喉头一次轻咽,凝在唇边。
伏念早知他欲言何事,只垂眸低语:“今日所闻,已如惊雷贯顶。其余种种,暂且按下不提。”
说罢,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衣袖掠过门槛,未留半分迟疑。
颜路驻足原地,望着胜七攥紧的拳头、绷直的脊背,还有那几乎要烧穿地面的眼神——怒火与自责在胸中撕扯,一时竟不知如何相劝。
其实,尚有一事,比“中毒”二字更锋利,更剜心。那才是胜七千里奔赴儒家的真正缘由。
可眼下,连“中毒”二字都尚未在他脑中落定,又怎能再往他心口插上第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