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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林天,他也仅是微愕片刻,旋即镇定如初。可此刻,他眼底竟浮起一层薄薄的黯然,连呼吸都沉了几分——令人愕然失语。
    连最懂他的颜路,也怔住了半晌,继而悄然垂眸,仿佛在那一瞬,读懂了伏念未出口的千钧分量。
    伏念略顿,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胜七脸上,字字清晰,不容闪避:
    “侠魁田光临终前半年,自知大限将至。他先赴墨家机关城,再登我儒家小圣贤庄。此行所托之密,天下知晓者,唯我与六指黑侠二人。”
    他稍作停顿,嗓音低沉如石坠深潭:
    “如今六指黑侠已逝,知情者,只剩我一人。而田光亲口所告之事中,最紧要的一桩,便是——他并非因练功岔气、经脉尽毁而亡。”
    “什么?!”
    胜七喉间迸出一声短促嘶音,整个人如遭雷殛,指尖冰凉。
    他早有过疑虑,却始终不敢深想;此刻一经点破,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若非走火入魔,那便是人为毒手!
    而能近得侠魁之身、下得如此阴毒之手的,除了农家内部之人,再无旁人。
    想到此处,惊惧已退,胸中翻涌的,是灼烧般的怒焰。
    但他不像吴旷,恨意如刀,劈向整个农家;胜七的怒,锋锐如针,只钉向那个藏在暗处、毒杀恩师的凶手!
    颜路默默听着,心底悄然一叹:“当日田光踏进小圣贤庄时,唇色青灰,指节泛乌——分明已中剧毒多日。”
    农家乃神农嫡传,医道冠绝诸子百家,神农堂内良医济济,解毒疗伤之术堪称当世翘楚。可堂堂侠魁,竟被毒蚀骨髓、束手无策……此毒之诡谲,岂是寻常?
    更可怕的是——它不似鸩酒烈性夺命,而是无声潜行,如影随形,令田光在毫无察觉中日渐枯槁。若背后真如表面那般简单,反倒令人毛骨悚然。
    伏念声音陡然一沉,眼中寒光乍现:“田光是毒入肺腑,内力渐溃,终至压制不住,毒发暴毙。”
    胜七只觉双腿发软,五脏如绞。他恨自己当年太弱,连护住恩师最后一程都未能做到。
    田光于他,不止是引路人,更是铸魂之人——比授业之师更重,比血脉至亲更切。
    他十指猛攥,骨节爆响如裂竹,声音低哑似沙砾刮过石板:“是谁?”
    伏念缓缓摇头:“不知。”
    伏念沉声解释道:“侠魁田光所中之毒,既非寻常金石丹砂炼出的烈性毒药,也非南疆百越山林间蛊虫异花酿成的阴毒,更非阴阳家秘传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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