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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妇!贱婢!
    这几个字日日在吴旷脑中翻腾。他至今未与田蜜照过一面,可每闭一次眼,都像已亲手掐断她咽喉三次。
    可恨的是,如今的田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依附于人的副堂主。她手握魁隗堂印信,口含号令之权,真要此刻取她性命,反而坏了大事——若她在失位前暴毙,魁隗堂势必被其余各堂瓜分殆尽,那些曾联手坑他、踩他、夺他一切的人,将笑着吞下最后一块肥肉。这结果,吴旷宁死不认。
    他恨的何止田蜜与胜七这一对“奸夫淫妇”?他恨所有袖手旁观者,恨所有落井下石者,恨所有装聋作哑者。这份滔天怨气,亦与他在罗网遭人戏弄、几近撕碎的经历密不可分。
    农家曾予他一切——地位、信任、妻儿、兄弟。可后来呢?一点一点,全被剜走了。被哥堂蚕食,被妻子背叛,被大哥架空……吴旷早已坠入幽暗,却浑然不知,这黑暗深处,还蛰伏着另一把刀——惊鲵。
    他以“金先生”身份潜入共工堂,始终未闻惊鲵半点消息;罗网也从未向他通风报信。他大概只当自己是农家腹地里,罗网埋下的唯一一枚暗钉。殊不知,自己亦是他人掌中刀,赵高正是借他胸中烈火,烧灼农家根基。
    吴旷确想焚尽农家,但赵高交付的密令,却是蛰伏、静候、待命。他揣测赵高野心不小,却猜不透其如何染指农家——毕竟,整个农家,明面上只他一个罗网之人。于是顺理成章推断:罗网必欲扶植一名堂主为傀儡。
    目光自然落在田仲身上——既是共工堂主,又与自己同处一堂,岂非天造地设?吴旷遂刻意结交,更早早盘算着从共工堂起家,暗中培植亲信。恰巧,韩信入了他的眼。
    共工堂本就人丁单薄,只掌管农家田畴沟渠、水利机枢,看似清冷,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韩信在此间默默无闻多年,偏生才略锋芒难掩,轻易便撞进了吴旷视线。吴旷早知其名,却从未谋面——此人仿佛影子,存在感微弱,却总在关键处浮现。
    吴旷对共工堂所知甚少,此前仅知田仲一人;直到化身金先生踏入堂中,才真正看清韩信的模样,听清他说话的调子,也才真正掂量出这年轻人的分量。
    得知消息那会儿,吴旷心头一震——韩信这人,面相平平,举止寻常,可骨子里却透着股罕见的锋芒。
    只因听闻他疏通水渠时被人当众羞辱,竟始终垂眸不语、束手不抗。
    不足为奇!
    原来吴旷早从田仲口中套出一个隐秘真相:韩信通晓兵韬战策,剑术更是凌厉如霜,一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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