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自袖中取出竹筒,递过去,郑重叮嘱:“韩非公子托我带话——请大人入邯郸后万勿轻动,农家表面纷乱,实则只是饵;真正悬在头顶的刀,是中车府令赵高手底下那群饿狼似的罗网死士。”
韩信接过,默然收进怀中,只一点头。
刘季却按捺不住,眼中倏然亮起一道光,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不住的灼热:“那位大人……真到了赵国?”
此前他尚存三分疑虑,七分揣测,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可韩信前几日传来的消息,却像一块沉甸甸的铁,终于坠进了他心底——林天不是将至,而是已在路上。
不过对堂堂秦国国师而言,只身踏入眼下与秦国剑拔弩张的赵国腹地,无异于踩在刀尖上行走。
可刘季一想起林天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心里便笃定——这事八成真成了。
说白了,就是本事硬,胆子才敢这么野。
如今再瞅见韩信这副神色,刘季心头顿时雪亮:林天,怕是真动身了。
他脸上不自觉漾开一抹按捺不住的喜色,韩信瞥见,只淡淡回了一句:“林天国师刚离咸阳不久,纵使快马加鞭,赶至赵国也得十来日;若走官道,更得盘桓数日。你再盼,也得耐着性子等。”
刘季一听,倒也点头称是。可话音未落,他忽而压低嗓门,眼珠一转,神神秘秘凑近道:“嘘——未必!那位大人兴许早就踏进邯郸城了!韩信兄弟,你怕是还没见识过国师的轻功吧?”说到“轻功”二字,他舌尖一挑,尾音拖得又沉又重,像敲了下铜磬。
韩信听得一怔,眉头微蹙,显然没转过弯来。
他摇头失笑:“千里之遥,国师若不乘驷马高车,也得策骏马疾驰。你说靠轻功飞进邯郸?墨家盗跖、江湖盛传的墨鸦白凤双杰,前几日才从咸阳启程,此刻怎可能已抵邯郸?刘季大哥,又拿我打趣了。”
刘季见他不信,也不争辩,只一笑带过:“且等着瞧便是。倒是另一桩事,得劳烦你留心——那个刚入共工堂的金先生,听说一来就坐稳了田仲的管家位子。你查清底细了吗?此人还特意问起韩非公子的事。一个初来乍到的农家新人,为何对旧事如此上心?里头,怕是有猫腻。”
“线索已摸到几条,尚难断定。牵扯之广,连我也觉得蹊跷。一旦坐实,立刻知会你。”韩信抱拳一礼,面色冷峻,声音干脆:“刘季大哥,韩信告退。”
……
话音未落,人